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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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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第2/3页)

晏清宫来,没胆子火并,阴阳怪气什麽。」朱翊钧乐呵呵的说道,他从来不介意这种批评。

    知道他这个皇帝真的能掀桌子就好。

    同样,赞美声也很大,似乎人类骨子里就有一种慕强的心理,这个世袭军户身上有一种军事化的暴力美学,即肃杀、严格、坚韧、残暴、果敢、杀伐果断的美。

    故事里有一段,被很多人讨论。

    一个冬日,刚刚下过大雪,一名投靠倭寇的朝鲜女子,见到了军兵不躲不避,反而带着饭菜要感谢,军户早察觉出了不寻常,因为这女子眼神凶戾、面目狰狞,当这叛徒拔刀相向时,军户手拿戚家长刀,一个丁字回杀,手起刀落,将其人头斩落。

    大雪、大帽、灰色的军大衣、快刀斩乱麻的果决、寒风中夹杂着雪的肃杀,这都是军事化暴力美学的塑造。

    笔正们在左右脑打架,一方面大声批评暴力,一方面又对这种暴力美学由衷地推崇。

    就跟有病似的。

    「这书朕很喜欢,爱怎麽讲怎麽讲,不做禁止。」朱翊钧朱批了礼部的奏疏,这也是构建大明赢学的一部分,既然赢了,就要大声讲出来。

    松江府是一个烟花世界,这个世界金碧辉煌,是金子就会发光,可松江府的金子实在是太多了,人才虹吸,人才云集在这里,到万历二十九年的六月份,松江府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不夜城,石灰喷灯的轻油,能支撑起整个城市的光明。

    芙蕖楼是整个黄浦江最大的酒楼,这里也是客栈,供来往的旅客暂时停下忙碌的脚步。

    「胡峻德把自己的师爷送进去了,他倒是不怕师爷把他牵连进去。」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牌桌前,扔出去了一张麻将,这局打的很大,一夜输万金都有可能,但在场的人都不在意。

    此人是个晋商,来自榆次常氏,名叫常万达,其父亲,在嘉靖年间就到了扬州置业,做的是扬州瘦马的生意,时至今日,手里的生意,依旧是半白半灰。

    「你的胆子也不小,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也不怕明天给你传出去,都出去吧。」陈敬仪擡头看了眼常万达,挥了挥手,示意屋子里的莺莺燕燕都出去。

    松江府全面禁止娼妓,但芙蕖楼里却有娼妓,不过是以戏子的名义出现,就像是光明之下必有阴影,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常万达对陈敬仪冒犯的话,颇为不满,敲着手里的麻将,语气不善地说道:「陈公子是不是太小心了?她们敢乱说,明天就沉黄浦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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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陈敬仪,总是一副惺惺作态、谦谦君子的样子,都是出来玩,这陈敬仪总是以妻子管得严为名义,洁身自好,搞得大家都像是污泥。

    「那我要是出去乱说,常万达,你也要把我沉江吗?」陈敬仪一把把面前的牌全部推倒,略带几分不屑地说道,气氛立刻有些剑拔弩张。

    「陈公子说笑了。」常万达面容有些扭曲,但最终还是皮笑肉不笑,如此说道。

    陈敬仪嗤笑了一声说道:「你看,这就是你们,你敢沉了戏子,却不敢沉了我,我骂你,你连还嘴都不敢,作践别人,不把人当人,站的更高的人,也不会把你当人看。」

    「还有不要对胡知府直呼其名,以後要叫胡巡抚了。」

    「常万达,你今天对胡巡抚出言不逊直呼其名,让胡巡抚知道了,你说他会怎麽对你?你们家那些茶砖,但凡还能走货,我跟你的姓怎麽样?」

    常万达头皮发麻,陈敬仪比他消息灵通,显然胡峻德非但没有倒台,反而高升了,松江知府本来就是正三品,是陪都地位,而且松江巡抚和其他巡抚不一样,日後入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陈公子海涵,我说错了话,自罚三杯。」常万达认栽了。

    「刑商总以为呢?」陈敬仪看着常万达喝了三杯酒,依旧不肯放过。

    「大哥说什麽就是什麽。」松江远洋商行商总刑彦秋左看看,右看看,选择了大哥说得对,他其实对这些不擅长。

    陈敬仪扶额,这麽好的立威机会,这刑彦秋不珍惜,这些年,就会这麽一句大哥说得对,他教了那麽多,不是教不会,是刑彦秋不学。

    孙克弘临死前把家产都捐给了皇帝的内帑,陈敬仪仅凭着一点点银子东山再起,成了上海滩叱吒风云的人物,关键是立裕棉坊,这个松江府第一棉坊,依旧是陈敬仪在管。

    而陈敬仪定期给孙克弘的长子分红,富贵几代,不是问题。

    孙克弘没看错人,陈敬仪的确是有情有义。

    陈敬仪看着常万达说道:「喝酒,我也能喝,朝廷推行保劳之法,常家带个头,帮下胡知府,胡知府位子稳了,自然不会跟常家计较了,常万达你说呢?」

    「我——」常万达一听,有点恼火自己失言,招了这麽大的祸患,他只要一起这个头儿,所有人都会针对他了。

    不是不办,是他们常家小门小户,根本扛不起这麽大的风浪。

    陈敬仪这才继续说道:「你们家茶园有十七个,大小匠人三千二百人,这样,你把最难办的住宿解决了,我给你垫一半的钱,不让你一个人挨骂,如何?」

    「行。」常万达一听陈敬仪这麽讲,立刻喜上眉梢,直接答应了下来。

    陈敬仪这才说道:「诸位,咱们打一把麻将,常万达输给了李公子三千银,输给了刑商总四千银,刘老二刚才看上了一个戏子,塞了一把银票就是五千银。」

    「棉纺里一个熟练的织染匠,一年只能攒五两银子,还都是碎银子攒起来的。」

    银是银币,五两银子是碎银子攒出来的,是需要到宝源局才能换成银币,连货币都是如此的壁垒森严。

    「咱们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银子都堆在咱们手里,百姓手里没钱用了,你说你我他,咱们这一屋子人,一年才能败多少银子出去?分给匠人点吧,做人不能那麽缺德。」

    「我这里有个笑话,北衙的冬天很冷,西土城灯火辉煌,可是隔壁村里的刘老汉买不起煤过冬,女儿就缩在草堆里问,爹爹我们为什麽不买煤?刘老汉说,咱家没钱了,买不起煤了。」

    「女儿就追问,为什麽没钱了呢?刘老汉说,我被煤厂给清退了。」

    「女儿接着追问,为什麽被清退呢?刘老汉说:煤太多了卖不出去。」

    「哈哈哈哈!」陈敬仪狂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後仰,拍着麻将桌不停地笑。

    「笑啊!为什麽不笑!」陈敬仪笑了一阵,看着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厉声说道。

    「哈哈哈——」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只好跟着一起赔笑,他们还得笑得真心实意,笑得不好看,怕被陈敬仪为难。

    「大哥,这个笑话不好笑。」刑彦秋没笑,等所有人笑完,他才冷不丁地说了这一句,刑彦秋就是觉得不好笑,他也没笑。

    「确实不好笑。」陈敬仪看着刑彦秋一脸认真的样子,点头说道:「诸位,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你们说,当今朝廷,当今这位爷,是会相信读书人说的那套供需所致,还是会把你我他,脑袋统统砍了!把银子散给买不起煤的刘老汉呢?让他们买得起煤呢?」

    「就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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