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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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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第1/3页)

    「这——」

    朱常鸿没有参与理政,最多就是带兵去剿匪;因为没有大婚,他自然不会参与政事,所以也看不太出来大哥在做什麽,站在外面看和站在局里看,完全不同。

    朱常鸿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其实听出了父亲的意思,申时行劝了没劝住,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太子犯了错,挨罚的是太子太傅申时行,也就是说,申时行也是可以利用的。

    朱翊钧看着老四的样子,叮嘱道:「老四,你若是真的对皇位有了想法,想要取而代之,那你跟老大对着干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他不是表面上那麽好对付的人,德凉幼冲这四个字,是他在利用朕,借着首辅的名字上奏,是在利用首辅,他和朕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不是,你从来没有承受那麽大的压力,所以你的心乾净,你下不去手。」

    「有的时候,夺嫡比的不是谁更有天分,而是谁更狠得下心来。」

    有的时候,朱翊钧预想过老大和老四闹了起来,那谁会赢?最终赢得一定是太子,无论设想多少次,都是这麽一个结果。

    朱翊钧看太子,越看越像自己,尤其是不择手段、锲而不舍这一方面。

    「孩儿不想跟大哥斗,大哥是宽仁的。」朱常鸿甚至有些执拗,他是第一次看到大哥的另一面,父亲说的这些,他从没有想过。

    朱翊钧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放在了身前,看着窗外说道:「不要跟他斗,真的逼不得已,就直接动手,缠的时间越久,麻烦越大,你输掉的可能性就越大。」

    「你要知道,他没有退路,而你有,所以他只能一条道走到底,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了。」朱常鸿用心记下了父亲说的话,这不是父亲在给他希望,而是一个父亲给儿子的忠告,老大不是表面那麽温和的人。

    「行了,你去水师大营吧,朕回宫去批阅奏疏去了。」朱翊钧见铁马在汽笛声中逐渐停了下来,才下了车驾,去了御书房。

    李佑恭是内相,也是家奴,他有些话想说,又不好开口,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李大伴,太子在老三这件事里,不是那麽乾净。」朱翊钧坐定後,看着李佑恭的样子,解释了一句。

    「噗通。」李佑恭赶紧跪在了地上,俯首帖耳,根本不敢多说一句。

    这是他能听得东西吗?

    朱翊钧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老三这个人性情乖张,太子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不允许,你当老三能凑得过去?那是他想凑就能凑过去的?太子太傅、少傅,东宫的宫婢、

    舍人,没有允许,老三想见太子一面都难。」

    「老三跟太子耍心眼,他玩得过太子吗?太子三言两语,就能把他玩的团团转。」

    「陛下,臣——臣斗胆,太子为何要这麽做呢?」李佑恭当然很早就看了出来,太子是刻意为之,但太子为何要这麽做呢?

    朱翊钧的脸色闪过了一些挣紮,才说道:「因为老三是个麻烦,必须要处理的麻烦。

    「」

    「任由老三自己闯祸,真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戚士颜是戚帅最宠爱的小孙女、老四是朕最出息的儿子,太子是国本,你说老三怀恨在心,去折腾戚士颜,无论闹出什麽动静来,都是天塌地陷。」

    「太子师从侯於赵,从侯於赵身上学了不少东西,让矛盾在自己控制范围内锐化,所以让老三靠近,等老三说混帐话,足够的时候,就到朕这里把他给处理掉,给他一记狠的,长长教训。」

    「臣明白了。」李佑恭再拜,这件事办的,的确和侯於赵的做事风格很像。

    「哎,太子这孩子,从小到大,压力太大,弄得心思太深了,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朱翊钧的心情不是很好。

    太子才二十一岁,正是最锐利的时候,王谦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太白楼、燕兴楼玩。

    少年气这东西,太子身上是一点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朱翊钧身上的暮气,天天跟一帮老头儿待在一起,耳濡目染,自然有些暮气在身上。

    「朕必须要南巡,因为在开海,太子身上就有了担子,有了担子,就会变成这样。」朱翊钧摇头:「怪太子吗?怪老三自己蠢!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还跟他大哥玩花招,凑上去撞得头破血流。」

    「到今天,老三和老四,还感谢大哥宽容,处置得当,没有酿出大祸来。」

    「起来,动不动就下跪,你也学起了冯保。」

    「陛下圣明。」李佑恭这才站了起来,他之所以要跪,其实是因为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这是太子的手笔。

    早到三皇子往太子身边凑的时候,他就告诉过陛下,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把奏疏拿来吧,太子既然要对上海大学堂游老爷,就让他去做吧,少有的少年心性了。」朱翊钧在朱常治的奏疏上朱批,批准了他针对游老爷的请求。

    日後闹出什麽乱子来,也是他这个皇帝准许的。

    这是太子身上少有的少年心性,嫉恶如仇,对罪恶之事,无法容忍的少年心性。

    太子之所以要针对上海大学堂的老爷,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上海大学堂出了档子事儿,大学堂的学正们收受学子家长的贿赂。

    上海大学堂是块肥肉,自古这教育都是肥肉中的肥肉,免不了有些苍蝇和败类。

    苍蝇就是经纪买办,败类就是学堂里一些以公谋私的蠹虫,二者一拍即合。

    医学堂的这群老爷们,让经纪买办们去收孝敬,而收的手段是每个学子一百银,若是不肯纳,也不会逼迫,但大家都给你不给,你自然就成了学堂里那个被孤立的边缘人,什麽好事都轮不到你。

    「一百银,他们是真的不把银子当银子,码头的纤夫,累死累活,一年也留不下二两银子,他们就要一百银!都拉到大铁岭卫干两年活儿就老实了。」朱翊钧将朱常治的奏疏,下章到了礼部。

    受贿是一方面,利用身份地位支配学子,是另一方面。

    这些社会的暗面,其实存在於大明的角角落落,就像是人的影子一样,所有阳光普照的地方,自然也有影子,但太子愿意做,朱翊钧这个父亲自然会支持。

    这些罪恶是很难清理於净的,但有人愿意管,就是好事,能给这世间带来一些公平和公正。

    「朕不是很明白,这帮读圣贤书的怎麽总是左手打右手,他们不累吗?」朱翊钧看过了礼部的奏疏,觉得这些笔正的脑子真的是被驴踢过了。

    最近一段时间,一个话本,在大明非常流行,碾压了《永乐大典简要本》,成为了第一畅销书。

    《乙酉从军行》,讲述的是山西太原府一个世袭军户遴选入京营後,在万历十三年入朝平定倭患的故事,故事情节张弛有度,跌宕起伏恰到好处,而且一看写书的人就是亲历者,很多东西都让人耳目一新。

    而松江府的杂报,对这本《从军行》的批判声很大,批评这本书过於血腥残暴,夹枪带棒表达不满,认为这种对暴力的塑造,是朝廷一元专制格局的基础。

    「他们说得对,朕就是靠着京营和水师为所欲为,有本事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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