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民国三十六年,一九四七年。 (第2/3页)
,绵绵不绝,一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成了。”陈湛说。
叶凝真入了抱丹。
武林里掰着指头数不出十个的境界,这一步迈过去,便是天地宽广。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回头看着陈湛,该说的,两个人都明白。
雪化了,开春了。
民国三十六年,一九四七年。
外头的仗越打越大。
报纸上、区上传来的消息,国民党调集重兵,朝着山东、陕北几处解放区猛攻,摆出一副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架势。
底下的人却都看得出,国民党那点家底,越打越空,民心也一日一日散了。
胜负的天平,正一点一点往这边偏。
陈湛在苏区,歇了一个冬天。
这个冬天,是他穿界落到这年月以来,过得最安生的一段日子。
只是安生着安生着,他心里头,慢慢起了点别的东西。
自打落到这民国年间,他就没怎么消停过。
一睁眼在香江,先救阮芷,接着清香江、上上海,救叶凝真,孤岛上跟人拼命,再往北平,救李清粟,一路被追、被堵、被人算计着偷袭。
桩桩件件,都是自家的人遭了难,他去救。
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那一头。
人家要杀他的人,他挡,人家抓了他的人,他抢回来。
陈湛站在院子里,看着檐下化雪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
他是天下第一。
一个天下第一,让人撵着、算计着、偷袭着,跑了大半个华北。
心里的火气难抒。
晚上,陈湛跟叶凝真说:“我要出去一趟。”
叶凝真正在灯下给李清粟续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去哪儿。”
“南京。”
叶凝真没问他去南京做什么,这些年,她太懂这个男人了。他说要去南京,南京就要变天。
“我跟你去。”
“你刚入抱丹,根基要稳一稳。”陈湛摇头,“清粟的伤没全好,小妹还在香江,这一摊家,得有人看着。”
叶凝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拗不过他,也知道他说得在理。
“什么时候走。”
“雪化透了就走。”
叶凝真看着他,当年他东渡日本,临走也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去去就回,结果一走十五年。
“早点回来。”
“嗯。”陈湛道,“这次快,一定回。”
雪化透的时候,陈湛准备动身。
走的那天清早,叶凝真送他到村口,李清粟的伤好了大半,也来送,赵栓子跟在柳志明身边,远远望着。
没什么好嘱咐的。
叶凝真把一个布包塞进他怀里,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裳、几块碎银,以及一个木牌子。
陈湛道:“至多一个月就回来。”
叶凝真点了点头,该说的早说尽了。
临行前一晚,柳志明寻陈湛说了半宿话,把手里的线,捡要紧的给他交了底。
北平抢金子的那个冯委员,是中统的人,背后却连着一张盘根错节的网。
这些年趁着“接收”敛财的大网,从地方一直连到南京。
冯委员在北平抠出来的金子,层层往上孝敬,最后落进的那只手,在南京,是个叫邵鼎臣的人。
邵鼎臣,中统在南京的一个红人,挂着接收大员的差事,借着清点敌伪产业的名头,把日本人留下的金子、房子、厂子,一笔一笔划拉进自己腰包。
他在南京有公馆、有商号,养着一帮打手,明里暗里跟军统、跟青衣社都连着筋。
“这个邵鼎臣,是条往上爬的藤。”柳志明道,“顺着他,能摸到南京更高的人。”
他要拨两个地下线上的人给陈湛打下手,陈湛摇了头。
他这一去,要掀的是南京的天,沾上谁,谁就得跟着掉脑袋。
地下线的人在那虎狼窝里熬着,一条命换一条情报,他不能拿这些人去填,柳志明懂他的意思,没再坚持,只把南京一处万不得已能用的接头法子,告诉了他。
从解放区到南京,隔着大半个中国。
武工队把陈湛送过了封锁线。
还是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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