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百三十二章 民国三十六年,一九四七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五百三十二章 民国三十六年,一九四七年。 (第1/3页)

    至于赵明远拼着命藏下的那批金子的下落,栓子记在心里。

    他一五一十,说给了柳志明。

    那批金子还埋在国统区的地界,要取出来、运进解放区,是一桩天大、也凶险的活。

    中统那个姓冯的,还在那头死死盯着。

    柳志明把这事记下了,说,要从长计议,得等个稳妥的时机,稳妥的人。

    这事,暂且搁下了。

    陈湛在苏区住了下来,李清粟的伤要养,叶凝真的抱丹要冲,他正好歇一歇脚。

    他难得地闲了下来。

    区上给安排了一处大一点的院子,三间土屋,院里一棵老枣树。

    陈湛、叶凝真、李清粟住下了,陈厉隔三差五过来。

    这样安安生生过日子的光景,自打他穿界落到这民国年间,还是头一回。

    天冷下来了,落了头一场雪,年关也近了。

    墙根底下,背枪的民兵换岗踩得雪咯吱响,远处打谷场上,操练的号子一阵接一阵。

    李清粟的伤养得慢,一天却好过一天。

    陈湛每日替她推宫过血,把淤在脏腑里的旧伤一点点引开、化散。

    头半个月她虚得利害,大还丹那样的猛药压不住,只敢拿小还丹温温地补,过了年,人缓过劲来,气血续上了,陈湛才给她用了一粒大还丹。

    大还丹的药力太强,陈湛强行帮她化去一半,她才能承受得住。

    即便如此,药力一进去,烧了三天,烧退了,半个多月拷打落下的内伤,连着这些年在刀尖上熬出来的暗伤,去了大半,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李清粟能下地走动了,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她原是化劲巅峰的身手,伤一好,功夫也回来了,比落难前还利落些。

    叶凝真守着妹妹,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

    这些年各自在刀尖上讨生活,聚少离多,如今能安安生生坐在炕头纳鞋底、说几句体己话,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有时候说着说着,想起那些没能熬过来的老人,又一块儿红了眼圈。

    闲不住的时候,陈湛就去打谷场上,看后生们操练。

    区小队、民兵,多是庄稼汉出身,扛枪打仗是把好手,真要拼起刺刀、近身肉搏,就差着火候。

    陈厉本就在教他们拳脚,谭岩伤好了也搭把手,教使刀。

    陈湛偶尔下场,指点两手。

    他教的不花哨,不教套路,不摆架子,只教几样基础的,怎么站桩把下盘扎稳,怎么拧腰胯把一身的力拧到一处、捅出去,怎么近身一肘、一膝,把人撂倒。

    三体式的桩,劈拳、崩拳的发力,经过拆解,省去一些修炼过程,直接练习发力,只练个一两个月,也能打出威力。

    以前那种教拳,已经完全不适合军队了。

    军队必须迅速掌握,不可能跟师父学上五年八年,那黄花菜都凉了。

    到他这种程度,完全能够做到化繁为简。

    讲形意的几种发力简化,只练习那几招,练了几天,进境出奇地快。

    有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照着陈湛说的拧腰发力,一拳砸在打谷场的土墙上,半块土坯应声碎了,他自己愣在那儿,半天没回神。

    陈厉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

    师父随口指点的两句,旁人练一辈子都未必摸得着那门道。

    谭岩拄着拐,蹲在场边看陈湛教拳,看得入神。

    一身横练几十年的老镖师,这会儿看一招、琢磨半天,跟个刚入门的学徒没两样。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教拳的,也没见过功夫高到这份上的人。

    夜里,陈湛帮叶凝真冲那抱丹的门槛。

    叶凝真是化劲巅峰的底子,这些年功夫没往上走,天分是够的,只是心力全耗在了各种事务上,没工夫静下来打熬。

    如今安生下来,陈湛以合气的法门,一点一点替她引气、补亏,把她亏空了多年的根基补足。

    到了正月里一个夜里,她的功夫,到了临门一脚。

    那一夜,叶凝真周身气血鼓荡,经脉里那股化劲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沉,到末了,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越发圆润,沉沉坠下来,结成一点。

    气血抱丹。

    她睁开眼,浑身轻快,气血在身子里自行流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