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果然是个老嫖货! (第3/3页)
香风,迅速离开了厅堂。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还没从上官野鹤带来的震撼和晏、叶二人仓促离场的诡异中回过神来。
钱厚进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猛地一拍大腿!
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上官野鹤逼他们交还慕家产业,不是为了帮慕家,而是为了彻底切割!
为了把十家这些年依附上官家吞下的“赃物”吐出去,好让上官家自己从慕家旧案的泥潭里脱身!
这是要拿他们十家当替罪羊和挡箭牌啊!
“妈的!”他低骂一声,根本顾不上再跟陈老五、王胖子他们废话,也来不及看宗望山的反应,像火烧屁股一样,头也不回地窜出了门去!
他冲出茶楼,夜风一吹,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衫。
他烦躁地翻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哆嗦着在口袋里摸索火柴。
“嚓!”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擦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在夜色中跳动。
钱厚进一愣,扭头看去,正对上宗望山那张黑沉沉的脸。
此刻的宗望山,脸上哪还有半点黑道大佬的煞气,反而带着一种刻意亲近的、探究的笑容。
“老宗?多谢!”钱厚进就着火点着烟,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脸上的圆滑世故在巨大的压力下早已荡然无存。
宗望山咧嘴一笑,伸手亲热地揽住钱厚进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钱厚进一个趔趄:“老钱,咱都兄弟,你有消息可不能跟兄弟扯白话啊!说说,”
他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探询,“你交产业交得最早,我都跟你学的!今晚上官野鹤这王八犊子来搞这一出,平白无故逼我们七天就把产业还给慕家,为了什么?是不是上官家要塌了?”
钱厚进被他捏得肩膀生疼,心里暗骂这老匹夫装傻充愣,以前真是小看了他的奸诈!
他皱眉道:“老宗!你捏疼我了!我特么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要知道,我还能在这儿?”
宗望山手上力道不减,嘿嘿笑道:“老钱,你这就不厚道了!会议一结束,你跳起来就跑,火烧眉毛似的,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要说自己啥都不知道,我可不信!”
他目光如钩,紧紧盯着钱厚进的眼睛。
“我特么回家!”钱厚进使劲想挣开他的钳制。
“回家做什么?”
“我特么盘算产业啊!”钱厚进没好气地吼道。
“你产业不是交了吗?”宗望山步步紧逼。
钱厚进被他问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用力一挣,终于甩脱了宗望山的手,喘着粗气道:“跟上官家有勾当的那些产业,老子宁愿割肉,也不愿意再跟他们沾边了!太特么吓人了!那野鹤就是个活阎王!竟然没死!你特么不怕?!”
“怕!我也怕得要死!”宗望山坦然承认,但眼神依旧锐利,“所以,拜拜?你真就回家?”
钱厚进懒得再跟他纠缠,正好看到自己的车驶来,他猛地一矮身,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逃命。
“开车!”他对着司机低吼。
车子刚启动,钱厚进从后视镜看到宗望山也坐进了他那辆黑色轿车,并且跟了上来!
“妈的!阴魂不散!”钱厚进低声咒骂,额头上青筋直跳。
宗望山这老狐狸,平时看着莽撞粗豪,没想到盯起梢来如此难缠!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烦躁几乎要从天灵盖冲出来。
“老板,怎么办?甩掉他?”司机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声音带着紧张。
“甩个屁!不能刻意!”钱厚进低吼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他就是在试探!看我是不是真有急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听我的,沿着前门大街,慢慢开,绕三圈!开稳点,别让他看出破绽!”
“是!”司机应道,放缓了车速,在前门大街的车流中不紧不慢地行驶起来。
一圈,两圈……后视镜里,宗望山的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头耐心等待猎物的鬣狗。
钱厚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时间在流逝!
上官野鹤只给了七天!
七天!
这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狼,手段只会比他父亲更狠更绝!
他必须尽快把消息递出去!
第三圈快绕完时,钱厚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等了!
他烦躁地在车座缝隙里摸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笔记本,飞快地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他把纸条塞给司机,声音急促而紧张:“听着!我引开他,你找机会立刻去打这个电话!找到宋子墨宋少爷!告诉他,‘上官野鹤回来了’!请他务必、马上、亲自跟你过来一趟!就说我钱厚进有天大的事求他救命!”
“是!老板!”司机被老板的紧张情绪影响,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你靠边!前面那个胡同口,停一下!”钱厚进却认出了身处的位置,急促地命令道。
车子缓缓在八大胡同的入口处停下。
钱厚进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故意走到明亮的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慢悠悠地叼上一根烟,然后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摸索着火柴。
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后方——宗望山的车果然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窗摇下一条缝,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这边。
钱厚进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没看见。
他笨拙地划了几次火柴都没点燃,显得像个准备找乐子的老嫖客。
他甚至还故意朝胡同深处张望了几眼,做出点流连忘返的猥琐表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钱厚进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闪身,迅速钻进了灯光昏暗、岔路众多的八大胡同里!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远处车里的宗望山,看着钱厚进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脸上那丝探究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愚弄的恼怒和鄙夷。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草,果然是个老嫖货!烂泥扶不上墙!走走走!回家!晦气!”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黑色轿车迅速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胡同深处,钱厚进并没有像宗望山想象的那样去寻欢作乐。
他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直到听到宗望山车子远去的声音,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角勾起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带着浓浓讽刺的冷笑。
“老匹夫,跟老子玩心眼?”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沿着与八大胡同主巷完全相反的一条狭窄、肮脏、堆满杂物的岔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向另一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