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三十七章 旧梦(下) (第2/3页)
前,朗声笑道:“阿落,你倒来得好快!”
王落正要行礼,他已上前扶住,又挥退了屋内一干侍从,将她揽进怀内低头轻轻在她颈项蹭着,低喃道:“阿落,我很想你。”
王落放松地在他怀里贴了片刻,正欲撑开身体,他已抬起头,拉着她往屋角软榻行去,一面问道:“你一个人先来的?五弟知道了么?”
王落听他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心下虽有些失落,却仍是振了振精神,答道:“我就在当门关,见了沐姑娘便直接过来了。”
江一望正懒懒地拥着她坐上软榻,闻言眉一挑,问道:“当门关夺回来了?”
王落点头道:“不错,往事做的。”
“七妹?”江一望眼中神光一凛,问道,“我听阿宿说她一直同有瑕在一起?”
王落微微一笑,轻叹道:“这丫头到底没走远,一听说释卢有事便出来帮忙了。”
“她无影无踪地消失了半年,我费了好些力气也没寻到,原来是躲在咱们自己人那里。”江一望眯着眼,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她的行踪,五弟想必一直清楚。”
王落听出他语气不对,心下一凛,忙道:“五弟只是不想强迫她,所以不曾声张。这事他同我提过的,我想着这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便叫他自己处理,不曾告诉你。”
江一望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又问:“火火堡是怎么回事?”
王落暗瞟他一眼,寻思若照实说他只怕又扯到李烬之身上,难免多生事端,便心思一转,答道:“是普日氏一个老臣卓瀚做的,普日桑倒并无牵扯。现在人已死了,他侄子卓旭也已被擒。只可惜了怀风这孩子,因不肯合作毒害火火寿,被他灭口了。”
江一望也不曾多心,点点头道:“祸头除了便好。怀风的事先别告诉宋将军,免得生事,等这仗打完了再好好抚恤吧。”
王落略微放心,正寻思着要尽快差人去火火堡打点,又听江一望道:“当门关都夺回来了,那释卢再无后顾之忧。五弟还在料理些什么,应当快过来了吧?”
王落暗吸一口气,侧头望着他,答道:“他这次不来了。”
江一望猛然一愣,倏地坐直身子,低头严厉地注视着她,厉声道:“什么?!”
王落知他必然不会轻易接受,也有些紧张,尽量以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往事受了伤,他放心不下,便留下陪她了。”
“哈!他这么同你说的?”江一望仰头一笑,讥诮地斜睨着她,“你真觉得五弟是这种儿女情长之人?”
王落听他语中的不屑之意,不知怎地便有些不豫,眉梢一敛道:“往事不值么?烬之是当真用了心。就算是这样的乱世,也未必所有人都磨尽了真性情。”
江一望听她语带嗔意,微微一愣,立刻揽过她肩膀,放软了声调道,“我不是说儿女情长有什么不对不好,只是五弟的性子,你比我清楚,他几曾为了私情碍过大局?”
王落肩膀一沉,想要挣开,却被他揽得极紧,本欲发火,却忽又觉得无谓,心下只觉一阵乏力,便渐渐软了下来,低了低头,又恢复平静的声调,淡淡道:“他也不是不顾大局。释卢的事大局已定,燎人这里他也做了安排。裴初还做着三面夹击的美梦,却不知早已成了孤军。这一战胜局已定了大半,他说既有你亲自压阵,让底下人历练历练也好,他来不来都是一样。”
江一望嘴角微微一勾,指节在扶手上“嗒、嗒”叩着,并不说话。王落轻轻扫他一眼,低叹道:“你想到什么便直说吧。”
江一望微一思忖,坐直身体,扳过她双肩,直视着她肃容道:“阿落,有些东西,你不愿意承认,我又何尝愿意?只是事情既然已经摆在眼前,迟早总有争锋相对的一天。我早作防范,总好过有朝一日突然被人拿剑指到鼻子跟前。”
王落垂下眼,不与他对视,漠然道:“若真有这样一天,那个拿剑的人也是被你一步步推到这位置的。”
“阿落,我只问你一句。”江一望略微俯身逼视着她,眼神冷厉,“不管谁对也好,错也好,若这一天真的来了,你要站在哪一边?”
王落有些慌乱的摇着头,祈求地望着他道:“不会的,只要你不逼他,便不会有这一天的。”
江一望淡笑着摇摇头,轻叹道:“阿落,你真觉得我是这样没肚量的人?”
王落神情复杂地望着他,许久方低声道:“你以前不是的。”
“既如此,你为何不想想,我现在为何变了?”江一望轻笑望着她,似有些无奈,“还有,论权势财富,五弟比不上楚家;论威望影响,五弟比不上方家;论名声口碑,五弟又比不上你王家。我为何对掌着半壁江山的三大世家都放心得很,却偏偏要去疑忌一个无根无底的五弟?”
王落别过头,轻哼一声道:“自然是因为他手里有兵。”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江一望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眼神却极深沉,“他不止手里有兵,心里的锋芒更是比谁都犀利。若说当初我还只是猜测,那经过这半年已能够确定,他想要的,绝不只是在我手下做个藩王而已。”
王落急切地摇着头,说道:“他亲口对我说过不会同你争。”
“哈,轻飘飘一句话又有何难。”江一望嗤笑一声,冷然道,“我和你说过,若单单一个五弟,光凭名不正言不顺这一点我便足以压着他。可再添一个七妹,情形便不同。我一路打的是匡扶朝廷的正统牌,可我毕竟也只是个藩王义子,和当今皇室无非沾着点边。五弟一娶七妹,便摇身成了驸马。当今皇上至今不曾娶妻,更无后嗣,凭五弟的手段加上卫昭的势力,受赐江姓封为储君都未必没有可能。届时我再想上位,便不是他同我争,而是我要谋夺他家江山了!”他瞟了王落一眼,接着道,“自融洲一役之后,我已给了五弟一些信号,告诉他这样的状况,我不能对他放心。他若真无二心,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只可惜他的回应,却正是最糟糕的一种。”
王落双眉一皱,愠道:“他已经一路退让了,你还想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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