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四具遗骨 (第2/3页)
敢辩,不敢拒,颤抖着手接过短锹,指着坊墙某一处道,“就在这儿,往东七步,夯了七层土,每夯一层就撒一遍狗血……”
“小心点儿挖!”陆濯双臂抱在胸前,嗓音里甚至带着笑,那话语落在孙满仓耳中,却让他不由得一个激灵。
几个差役并孙满仓开始挖墙,越挖到下面越小心,动作也越轻。
“陆供奉!”见到被挖松的夯土里露出的一角已褪色的朱砂黄符,那差役立时停手。
姜雩一看,脸上结了冻,“居然还设了压制的符阵。”
“他们做贼心虚,自然怕厉鬼索命!”陆濯冷哼一声,眼眸如刀往孙满仓扫去。
后者一个激灵,嗫嚅道,“是他们带来的道士说的,这符阵的阵眼是压在最下头的那枚铁符,符在魂在,他们就永远困在墙里,不会出来作祟……”
陆濯面沉如水,从近旁一个差役手中取过一把短锹,亲自动了手,照着那处铲了下去。连着三锹都是土,带着暗红色的渍迹,在锹刃上凝成黏腻的薄壳。第四锹下去,铁器碰上了铁器,“铛“的一声闷响,在空巷里荡了许久才散。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符,两面刻满咒文,锈得发红,边缘已经被泥土蚀穿了数处。锹刃一撬,铁符应声裂成两半,断口处渗出极淡的腥气,像是封了十几年的血气终于得了透气。
铁符底下那层土,颜色不对。青灰中透着暗黄,干硬得像烧过的骨灰。陆濯用指尖捻了一点,搓开,没说话,继续往下挖。到了第五层,锹刃触到了什么细脆的东西,他停住,放下铁锹,用手去拨——一根极细的骨头从土里露出来,指节大小,断口参差,像是被什么硬物碾碎后填进去的。
陆濯深敛双目,无声掩下了眼底的暗色,沉声喊了一声,“冯老!”
冯老一直跟在近旁,闻声立刻上前来。
远处是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声,坊墙近处却是安静得只能听见孙满仓不住的干呕声,其他人皆是沉默的,看着冯老小心地将夯土里的尸骨一点点取出,放在近旁铺好的白布上,尽力地一点点把遗骨拼凑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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