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赤星自卫军 (第2/3页)
中区的自己保护自己。南区大队,小梅负责。南区的矿工,南区的码头,南区的贫民窟,南区的菜市场。南区的人,南区的事,南区的自己保护自己。”
石根生站在人群中,摸着脸上那道疤。疤从眼角斜拉到嘴角,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他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石头不说话,石头不点头,石头不摇头。石头在那里,就是承诺。
小梅站在沈安澜身后。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衣服上还有补丁,补丁是沈安澜帮她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针长一针短,但缝得很结实。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两百多个人,看着他们手里的武器——矿镐、铁锹、锄头、扁担、菜刀、木棍、竹竿。这些东西不值钱,在城邦的黑市上,连一碗粥都换不到。但它们是武器。不是领主的武器,是自己的武器。自己握着,心里就不慌。
“赤星自卫军没有军官。”沈安澜把竹片放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军官不是当官的,是带着大家打仗的。带着大家冲在最前面,不是躲在最后面。吃饭在最后,不是在最前面。分东西在最少的,不是在最多的地方。谁可以?谁可以,谁就当。当不了,就让别人当。不要争,不要抢。争来的官,不是官。抢来的官,是贼。官是大家选的,不是自己封的。”
老赵的膝盖又疼了。但他没有蹲下,没有坐下,没有靠在任何人身上。他站着。站着,就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也不在乎了。不在乎了,就站得住。站住了,就死不了。
石根生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他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的货,被工头骂,被工友欺负,被生活碾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扛到扛不动了,死了,埋了,烂了,没人记得。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站在这里,手里没有扛货,握着拳头。拳头不是用来扛货的,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保护自己,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保护别人。
小梅没有抖。她的手很稳,心也很稳。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的枪响了,子弹打出去,会打死人。打死的人,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也有父母。他们会不会恨她?会的。但她不能因为怕被恨,就不开枪。不开枪,死的就是她,死的是老赵,死的是石根生,死的是那些按过手印的人。他们不能死。他们死了,赤星就灭了。赤星灭了,那些还在蹲着的人,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赤星自卫军不打第一枪。”沈安澜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只有前面几排的人能听到。“不是不敢打,是不能先打。先打了,就是反抗。反抗,领主就会派兵来剿。来剿,就会死人。死很多人。我们不先打,我们等他先打。他先打了,我们就是自卫。自卫,不是叛乱。不是叛乱,理就在我们这边。理在,人不散。人不散,就能赢。”
老赵想起了罢工那些天。领主先动手了,抓人,打人,断粮。他们没有还手,不是不敢,是不能。还手了,就是叛乱。叛乱了,领主就有理由派兵来剿。派兵来剿,他们那点人,那点枪,那点锄头、铁锹、竹竿,根本扛不住。所以他们忍着。忍到领主自己撑不住了,让步了。不是领主良心发现,是他们撑住了。撑住了,就赢了。打不是赢,撑才是赢。撑住了,不倒,就是赢。
阿朗把枪从背上取下来,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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