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赤星自卫军 (第1/3页)
章程通过的第二天,沈安澜开始组建“赤星自卫军”。这个名字不是她起的,是老赵起的。老赵说:“赤星同盟是组织,赤星武装是力量,但我们得有个名字。叫‘军’。不是领主的军,是我们自己的军。自己保护自己,自己保卫自己。自己站起来,不让任何人再踩下去。”沈安澜没有反对。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叫这个名字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赤星自卫军不是正规军——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制式武器,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矿工们穿着矿场的破衣服,戴着矿工的头盔,手里握着矿镐、铁锹、锄头。码头工人穿着码头的短褂,赤着脚,手上缠着麻绳,肩上扛着扁担。贫民窟的人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烂衣裳,手里握着菜刀、木棍、削尖了的竹竿。
这些人在领主的卫队眼里,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但沈安澜知道,他们不是乌合之众。乌合之众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他们不是,他们是沙,但沙里有水。水把沙粘在一起,粘得紧紧的,风来了吹不走,水来了冲不散。水是赤星同盟,水是章程,水是那首歌,水是那些按在竹片上的手印。
沈安澜站在矿场外面的空地上,面对着那两百多个人。不是矿场的空地上——矿场的空地在矿道口,地方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他们站在矿场外面的荒地上,地上全是碎石,灰黑色的,棱角分明的,像被人用锤子砸碎了的骨头。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打在脸上,生疼。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躲,没有人低头。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片被风吹弯了腰的竹子,弯着,但没有断。
“赤星自卫军不是领主的军。”沈安澜的声音不大,但风没有把她的声音吹散。风把她的声音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领主的军是领主的,领主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不管那个人是好人是坏人,不管那个人该不该打,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吃不饱、穿不暖、被人踩在脚下。他们只听领主的,不听自己的。”
她顿了顿,看着那两百多张脸。有的年轻,有的不那么年轻,有的脸上有疤,有的脸上有泪,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赤星自卫军是你们的。你们让打谁,就打谁。你们不想打,就不打。你们的枪,你们的锄头,你们的竹竿,你们的手,只听你们的。不是听我的,不是听老赵的,不是听任何人的。听你们自己的。因为你们要保护的是自己,是你们的工友,是你们的邻居,是你们的家人。不是为了领主,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就不会犹豫。”
老赵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膝盖还肿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他的腰是直的。他把手里的锄头举起来,锄头在阳光下闪着暗灰色的光,刃口卷了,有些地方还崩了口子。这把锄头挖过矿石,也挖过矿道,也挖过埋人的坑。现在,它是一支枪。不是用来挖矿的,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赤星自卫军分三个大队。”沈安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竹片,上面用木炭写着北、中、南三个字。“北区大队,老赵负责。北区的矿工,北区的码头,北区的贫民窟,北区的菜市场。北区的人,北区的事,北区的自己保护自己。中区大队,石根生负责。中区大队,石根生负责。中区的矿工,中区的码头,中区的贫民窟,中区的菜市场。中区的人,中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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