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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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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2) (第2/3页)

,正对太湖,门前有一座石砌的渡口,名叫桃花渡。渡口旁种着一棵老桃树,树干粗壮苍虬,少说也有上百年的树龄。此刻正是深秋,桃花早已谢尽,枝头只剩几片残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被湖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发间夹了几缕银丝,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容依旧清丽如画。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褶裙,***的裙摆已经褪了色,裙摆上的桃花瓣绣线也有些松脱,但每一个针脚都透着二十多年前的温度。

    段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雪琴,独自走向桃花渡。

    蓝花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湖风吹过,吹起蓝花鬓边的碎发,吹动她手中那件旧褶裙的裙摆。远处的太湖上,几艘渔船正缓缓驶过,船头的渔火在薄雾中忽明忽灭。

    “你来了。”蓝花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湖风吹散。但段郎听到了。

    “我来了。”段郎说。

    蓝花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件旧褶裙,手指轻轻抚过裙摆上那几朵褪了色的桃花瓣。沉默了很久,她抬起头,对段郎微微一笑。

    “这条裙子,我每年秋天都会拿出来洗一次、晒一次、叠一次。洗了二十多年,颜色都洗没了。红叶笑我傻,说我抱着一件旧衣裳当宝贝。我说——这不是旧衣裳,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那条裙子。段郎,你还记得吗?”

    段郎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件旧褶裙。裙摆上的桃花瓣绣线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二十多年前那个春天——桃花渡的桃花开得正盛,她站在石阶上,风吹起裙摆,桃花瓣从树上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发间、裙褶里。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以为这世上的事只要有心就能长久。后来才知道,有心不够,还得有时间。而时间这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

    “记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年你站在桃花渡的石阶上,风吹起你的裙摆,桃花瓣落了你一身。我对你说——‘姑娘,你的裙子真好看。’你说——‘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人看。’我说——‘那我陪你一起看。’”

    蓝花的眼眶红了。“你还记得这句话。”

    “每一句都记得。”段郎说,“我记得你在桃花渡等了我三年,记得你怀段蓝的时候一个人在移花宫熬过了整个冬天,记得你把段蓝送到大理时对他说‘你父王是大理的英雄’。记得你把段萸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记得你从来没对我抱怨过一句。我都记得。”

    蓝花低下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恢复了移花宫大宫主惯有的从容与骄傲。她将那件旧褶裙轻轻放在段郎手中,后退一步,对他行了一礼。

    “段郎,我这次请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把段萸找回来。”蓝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敢让人听见的秘密,“碧莲把段萸托付给我的时候,她刚满周岁。我答应过碧莲,一定会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碧莲妹妹看破红尘,跟随南海神尼出家,段萸一直叫我娘。她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三妹的孩子,后来长大了,我把移花宫交给她和蔓蔓,后来,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突然离开移花宫,从此杳无音信。”

    段郎皱起眉头:“萸儿离开移花宫了?这孩子可是几个女儿中最像我的……她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才告诉我。”

    “我不敢告诉你。”蓝花的声音微微发颤,“段蓝是镇南王长子,刀姐姐认他做嫡子之后,我内心其实非常苦闷。段萸虽然是三妹碧莲的女儿。自从碧莲跟了南海神尼修行去了,我就把段萸当亲生女儿来养。我把她养丢了,怎么有脸告诉你?段郎,我欠你和碧莲一个交代,也欠自己一个未来。这些天来,我每天都在桃花渡等她回来。她始终没有回来,我才不得不告诉你——毕竟,她是你的女儿。”

    段郎沉默了很长时间。湖风吹过桃花渡,吹动蓝花手中的旧褶裙,裙摆上的桃花瓣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群找不到归巢的蝴蝶。远处,太湖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湖心几座小岛的轮廓。移花宫的晨钟敲响了,钟声穿过湖面,穿过芦苇荡,穿过桃花渡的每一块石阶,落在每一个正在等待的人心里。

    “我的女儿我来找。”段郎说,“不管她在哪里,我都会把她找回来。不为别的——为她是你养大的女儿,碧莲是我对不起的女人,你是我不能再对不起的女人。咱们不说这些伤感的话,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咱们的蓝儿,继承镇南王之后,每次批的重要文件都有备份,都给我看,我最近发现,他越来越成熟了。”

    蓝花抬起头,眼中既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看着段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桃花渡的石阶缓步走向移花宫。一路上,蓝花将这些年来移花宫的变迁简要说了一遍——红叶二宫主近年来醉心于琴艺,将宫中日常事务大多交予段蔓打理;段蔓那丫头行事果决,颇有几分蓝花年轻时的风范;唯独段萸,本来是可以做一位优秀的宫主,但丫头对生母的眷恋与生俱来,一旦知道了真相,内心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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