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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3章 有些答案藏在旧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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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3章 有些答案藏在旧书里 (第2/3页)

冬天。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在书脊巷的出租屋里把自己关了一个月,不出门,不见人,不接电话。陈叔每天把饭菜挂在她门把手上,周明宇隔天来敲一次门,敲完就走,从不勉强她开口。她以为沈砚舟在那个冬天过得很好——有顾氏的合作项目,有顾晓曼那样的未婚妻,有前途无量的事业。她以为他根本不会想起她。

    可是他回去查了温庭筠的词。

    一个从来不看古诗词的人,去查了一首唐代的词,只因为她曾经讲过。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但她的目光没有躲,“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说什么?”

    “说你做过这些事。说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你——”她咬了咬下唇,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沈砚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把椅子离她很近,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膝盖。他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落在摊开的《花间集》上,手指轻轻翻过一页,翻到扉页的位置。那本书的扉页上有一小块淡淡的墨渍,形状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这块墨渍,”沈砚舟用指尖点了点那块墨渍,“是我弄的。”

    林微言愣住了。

    “你刚买到这本书的时候,扉页是干净的。有一天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你让我帮你拿着书,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没拿稳,洒了一滴在扉页上。你气得整整两天没跟我说话。”

    林微言想起来了。对,是两天。那两天里他每天都来图书馆找她,她不跟他说话,他就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到了第三天,他带着一杯咖啡和一块提拉米苏来找她,说:“咖啡赔你,蛋糕赔你,那本书的扉页,我以后想办法赔你。”

    她当时在心里想,墨渍印在纸上就印上去了,怎么可能赔?但她还是吃了那块提拉米苏,喝了他带的咖啡。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给她买甜点,他连她喜欢提拉米苏都打听过了。

    “后来我想了很久,”沈砚舟的声音继续着,平稳而低沉,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结案陈词,“要怎么赔你一本新的《花间集》。明刻本的影印版很难找,托了好几个旧书商都找不到。后来我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了一本真正的明刻本,品相不算好,但扉页是干净的。”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拍。

    “明刻本?”

    “没拍下来。”沈砚舟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自嘲,也有一点苦涩,“当时我父亲的医疗费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根本没有余力去买一本几万块的古籍。我在拍卖会上举了一次牌,然后就没有再举了。”

    林微言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年,他父亲病重,律所刚刚起步,顾氏的合作还在谈判阶段,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在扛。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忽然变了,变得冷淡、疏远、不可理喻。她以为他不爱她了,现在才知道,他只是没有力气再展示自己的脆弱。

    “沈砚舟,”她轻声说,“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那个时候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后来我想说,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阅览室里的暖气忽然响了一下,像是一个老人叹了口气。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积了雪的树枝上,亮得晃眼。

    林微言把《花间集》合上,两只手放在封皮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上那道新换的线。这道线是她昨天缝上去的,用的是桑皮纸捻成的那种老式线,捻线的力道比五年前更均匀了,但针脚还是那个针脚——入针三分,出针两分,留一分余地在书脊上。这是师傅教她的,说书脊是书的命脉,不能缝得太死,要给纸页留一点呼吸的空间。

    她忽然觉得,人和书其实是一样的。书脊太紧,翻几次就会裂;书脊太松,纸页就会散。不高不低,不紧不松,给彼此留一点余地,才能经得住反复翻阅。

    “沈砚舟,”她把书放下,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那本明刻本的《花间集》,如果以后还能遇到,我们一起拍。”

    沈砚舟的眼神晃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细微的晃动,像烛火被风拂过一瞬,然后又稳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林微言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握得发白,像是在用尽全力控制着什么。

    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重逢以来,所有的触碰都是他先伸的手——咖啡馆里递旧书,楼梯上扶住她,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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