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313章 有些答案藏在旧书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313章 有些答案藏在旧书里 (第1/3页)

    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雪却还在落,一片一片扑在玻璃上,融成水珠,再顺着窗棂往下淌。

    林微言坐在角落里那张靠窗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一本《花间集》,是她自己修过的那一本。封皮已经重新裱过了,书脊上的线也是新换的,但翻开之后,那股旧纸特有的味道还在——不是霉味,是一种沉沉的、暖暖的香,像是把时光磨成了粉,撒在每一页之间。

    她已经在这张桌子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倒不是在忙什么正事,只是忽然想坐在这里。这里是她们学校的图书馆四楼,古籍阅览室。五年前她和沈砚舟在这里消磨过无数个下午,她修书,他看书,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谁也不用说话,光听翻书的声音就能待上好几个小时。

    今天不是她一个人来的。

    沈砚舟坐在她斜对面,正在翻一本厚厚的法律文献。他翻书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但翻到关键的地方会忽然停下来,拿笔在便签上写几个字,贴在那一页的边缘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时候手背上会浮出一道浅浅的青色血管。林微言记得那道血管,五年前她就记得。那时候她常常假装在修书,其实在偷看他写字。他写字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专注得像是在雕刻。

    五年了,这个习惯一点都没变。

    “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了。”沈砚舟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事实。

    林微言迅速把目光收回到《花间集》上,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她把书页翻过一页,声音尽量平稳:“我在看你这本书的版本。这本是明刻本的影印版吧?”

    沈砚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林微言发现了。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他说谎或者被戳穿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给你留面子,不拆穿。

    “你对面那本《花间集》,”沈砚舟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是你在潘家园淘的。当时你跟我说,那本书的装帧是民国仿明刻,书脊用的是桑皮纸捻线,这种装法已经快失传了。”

    林微言的指尖停在书页上。

    他说得一点没错。那本《花间集》是她大三那年在潘家园淘到的,花了她整整半个月的生活费。买回来之后她兴奋得睡不着觉,连夜给他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讲了四十分钟,从桑皮纸的纤维结构讲到明代书脊的捻线工艺。电话那头,沈砚舟一句话都没插,就静静地听着。等她讲完了,他说了一句:“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他真的来了,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就为了看她修那本书。

    “你还记得?”林微言的声音很轻。

    “记得。”沈砚舟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眼睛没有躲,直直地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窗外的雪还在落。阅览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林微言低下头,把《花间集》翻到中间那一页——那一页上有一首温庭筠的词,她五年前在书页的边缘用铅笔写过一行小字。铅笔字很淡,经过这些年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但她知道写的是什么。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不知道沈砚舟有没有看到过这行字。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也从来没有提过。但此刻,当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已经模糊的铅笔字迹时,沈砚舟忽然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页书。

    他站得很近。近到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调的香水味,很淡,混着图书馆旧书的气息,让人莫名地安心。他的影子落在书页上,刚好遮住了窗外的雪光。

    “温庭筠的《南歌子》。”他说,“第二首,不是第一首。第一首写的是‘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第二首才是‘玲珑骰子安红豆’。”

    林微言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个?”

    “我不懂。”沈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但你以前讲过。你讲的时候我没怎么听明白,后来回去查了一下。”

    “后来是什么时候?”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短,但林微言感觉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踩在她的心跳上。然后他说:“你离开以后的第一个冬天。”

    林微言的手指在书页上蜷了起来,指节微微发白。她想起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