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暗河悬命(上) (第2/3页)
别人分一杯羹?”
“你以为暗河是傻子?”精瘦汉子冷笑一声,“这对师徒滑得像泥鳅,在咱们这座城里藏了怕有十来天了,暗河撒了三拨人都没摸着尾巴。这才放出血河令,让全城的江湖人帮忙当眼睛。谁发现了踪迹,报上去就能拿三千两赏钱。要是能提头去,十万两全拿。”
“血河令?”络腮胡子倒抽一口凉气,“暗河多少年没出过血河令了?”
“上一次还是十二年前,追杀岭南霹雳堂的叛徒。那回悬赏五万两,最后霹雳堂叛徒的脑袋被人在粪坑里捞出来,烂得只剩骨头了,暗河照样付了银子。”
熊淍端起茶碗,手很稳。碗里的茶沫子浮浮沉沉,他盯着看了片刻,仰头一口喝干,把茶碗轻轻搁回桌上。
他没有立刻走。
这时候急着走,等于在脸上写着“我就是那小的”。
他又续了一壶水,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刘嬷嬷给的那块破布,在手指间翻来覆去地捻。布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硬块,那朵绣了六个瓣的小花硌在手心里,扎得他心口隐隐发疼。
旁边那桌又换了话题,说起了王府寿宴上闹刺客的事,说有个少年刺客胆大包天,居然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动刀子,现在王府的告示贴得满城都是。精瘦汉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桌上摊开。
熊淍瞟了一眼。
那告示上画着两张像。一张是老者,宽额深目,颧骨很高,嘴角微微下垂,竟然有五六分像逍遥子。另一张是少年,只有个轮廓,眉眼模糊成一团,倒是旁边一行字写得清清楚楚:“年约十七八,背负黑色长剑,眉间有痣”。
熊淍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角。他眉间那颗痣,师父说过是泪痣,天生的。
他把头微微侧了侧,让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眉心。
“这画像怎么一个是真人一个像鬼画符?”络腮胡子指着那张少年画像问。
“你傻啊。”精瘦汉子弹了弹纸,“老的那个有旧档,暗河存的画像都十几年了,好歹能描个七八分。小的那个没人见过真容,能画成这样就不错了。不过光凭‘眉间痣’和‘黑剑’这两条,也够筛出个人来了。”
熊淍放下茶钱,起身的时候特意碰翻了茶碗。茶水泼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嘴里连连道歉,一副穷酸书生的窝囊样。茶馆伙计翻了个白眼过来收拾,他这才点头哈腰地退出去,脚步踉跄地拐进了巷子。
一出巷子口,他的肩膀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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