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天家 (第2/3页)
之局,非止于戍边。”
邬谦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天子设藩而不设都护,正是要借藩王之手,以藩制夷,以夷制险。王爷此去明为戍边,实则掌一方生杀大权,草原诸部、边塞商路、军镇屯田,尽在掌握之中。”
“可父皇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藩王,而不是一个拥兵自重的儿子。”
楚华缓缓踱步至窗前,目光投向庭院外,语气低沉道:“我若真在北疆养兵蓄锐,他岂会坐视不理?”
“所以,王爷要做的,不是养兵,而是养势。”
邬谦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字字清晰,“养民望、养商路、养草原之心。兵,不过是势到之时,随手可执的刀。陛下要的是北疆安稳,王爷给的便是安稳;待安稳之中,王爷的根基便也扎下了。
楚华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叩击窗棂,终于缓缓转身:“先生之言,倒让本王心中豁然开朗。只是这‘示之以弱,示之以忠’八字,说来容易,做来却极难啊!”
因为将移藩北疆一事,这对其门下亦造成不小冲击,而据他所知已有一些人暗中联系,准备另投他处。
毕竟跟富饶的中原相比,北疆苦寒,前途未卜,人心浮动也是常情,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暴怒的原因之一。
“难,却并非不可为。”
邬谦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王爷请看,这是臣草拟的《北疆经营疏》,其中详列了三条方略。”
“第一条,以屯田为名,广纳流民,既可充实边镇,又能暗中蓄养民力;第二条,以通商为饵,联结草原诸部,使商路财货尽归王府;第三条,以联姻为策,结好周边部族首领,逐步收拢人心。”
楚华接过帛书,展开细看,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神色渐渐凝重。
他抬起头,望向邬谦,“先生这三条方略,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确实精妙。”楚华将帛书轻轻卷起,目光中闪过一丝锐色,“只是这方略虽好,却需有人去执行。朝中耳目众多,边关将领又多是父皇所拔心腹爱将,若走漏半点风声,只怕反受其害。”
邬谦微微一笑,拱手道:“王爷所虑极是。正因如此,臣已暗中物色了几位可用之人——皆是出身寒微、无根无基之辈,却各有所长……”
听着邬谦的叙述,楚华眼中渐渐亮起一抹精光。
“何况在北疆,保国公可是领北庭都护府的。”而邬谦所讲之言,却叫楚华表情有所变化。
“此事就不必想了。”
楚华脸色冷了下来,“孤那位舅舅,是不会掺合进这纷争中的。”
别看楚华的母族是强,但在诸子之争中,其却没有参与其中过,甚至在海外移藩大举推行时,其嫡次子、嫡三子被派去了海外,这两位都得到了保国公府的支持,这意味再明确不过了。
此二人谁若能在海外闯荡出一番名号,则保国公之爵外的另一非世袭公爵,将由其中的胜出者承袭。
而这类现象可不止局限于保国公府一系,在不少公爵、侯爵之中也屡见不鲜,特别是凭功得敕爵位的,除了世袭那个爵位外,还有额外的爵位,毕竟他们都看出来了上意,其所在宗族即便是想留在本土,那也只能留一个,至于多出来的就只能去海外争取了。
而要说其中也有例外,如黄龙、李斌这等得敕郡王爵的,他们派出海外的子嗣,无一例外都是嫡长子,这在当时是引起轩然大波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会保留郡王爵到海外去。
但这其中具体是他们个人的意思,还是说得了上意,那就不得而知了,为此朝野间是众说纷纭。
而牵扯到这一点,其实是楚凌的意思,楚凌他不是冷血无情的天子,特别是对黄龙、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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