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大乱来临,亲水感染潮! (第3/3页)
,溯源了它所在区域的监控录像,尽可能还原它爆发前的行为轨迹,以此做初步筛查。」
「我要怎麽做?」
「哭,可以吗?」
马修拿起一支无菌试管,「我们需要采集你的泪液样本,必须是裹挟悲伤情绪的生理性眼泪。」「悲伤的眼泪?」
程野指尖捏着冰凉的试管,一时有些怔然。
自从成为检查官,悲伤这种负面情绪,似乎早已从他的人格中完全剥离。
他试着翻找过往记忆,强行共情原主的情绪,却始终心头平静,毫无波澜。
直到思绪骤然跳转,定格在大波镇的那个夜晚。
黄亮连同十几名监考人员,被诡异仙物隔空掏空意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转瞬沦为毫无意识的行屍植物人。
程野缓缓吐出一声长叹,一股久违且浓烈的悲恸,瞬间席卷心头。
他轻轻眨了眨眼,几滴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坠入试管之中。
「要生出这种情绪,对我来说,太难了。」
等心头的悲伤缓缓褪去。
程野看着试管底部为数不多的泪液,轻轻摇头,语气里裹挟着无奈。
「理解,我们这些人见惯了生死,大多都很难生出悲伤情绪。」
马修长舒一口气,转身打开另一个生化箱。
箱子里整齐摆放着三支试管,里面装着半管特殊的灰蓝色液体。
他小心翼翼地用移液枪从其中一根试管中抽取等量液体,缓缓注入装着眼泪的试管里。
两种液体接触後迅速融合,眼泪将灰蓝色液体渐渐稀释,没有出现任何分层或凝固的迹象。「没有问题,您没有感染。」
马修放下移液枪,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如果有感染风险,体液会相互排斥、无法相融,这是我们目前测试出的唯一区别。」
「体液」
程野皱了皱眉,疑惑道,「如果只是检测体液,应该不需要特意用眼泪吧?」
马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感染体的另一个明确特徵是.他们没有悲伤这种情绪。」
没有悲伤?
程野怔了几秒,随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评判一名检查官的手段高低,关键点在於能否把真实检验条件,藏进看似常规的流程里。
尤其是面对高危感染体,一旦直白暴露检测目的,很可能刺激潜伏感染者提前暴走,反而扩大感染风险。
而在这方面,光虹庇护城的检查官,显然手段高明。
「既然您没有感染风险,驻地内的所有人也就可以判定为安全了。」
马修不再多言,果断起身,擡手示意工作人员收拢桌凳与仪器:「我就不叨扰了,手上还有十多个排查点位,必须赶在天亮前全部收尾。」
程野也跟着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最後只道:
「一路平安。」
马修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随即快速挤出一丝微笑,点头应道:
「承您吉言。」
车队引擎再度轰鸣,呼啦啦顺着原路离去,来得迅速,退得乾脆,转瞬便消失在雨夜里。
程野转身关上驻地大门,目光落在门卫室里的刘毕身上。
刘毕脸色透着几分异样的凝重,正出神地望着窗外淅沥的雨丝,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直到他推门走进去,刘毕才回过神,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开口道:「你这会肯定也没睡意了,坐会吧,聊几句。」
「嗯。」
程野顺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两人隔着大半步距离,一时之间竞陷入了沉默。
刘毕在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
「B哥,你怎麽还抽上了?」
「咱们石省没有,菸草运过来成本太高,广省这边就便宜多了。」
刘毕抽出两根烟,递了一根过来:「来一支提提神?」
「不了,待会还得回去补觉。」
程野摆了摆手,「明天要参加大武师之路第二轮,不睡好可不行。」
「你啊,是真长大了,也成熟了,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刘毕嘿嘿一笑,也不勉强。
自顾自点燃香菸,猛吸了一大口,吞云吐雾起来。
废土里的菸草劲儿格外足,烟雾刚一散开,就带着呛人的辛辣味,直冲鼻腔。
程野只能伸手推开半边窗子,任由外面的小雨丝飘进屋里,打在桌角一侧,带来几分湿冷的凉意。「我啊,得再让你看看这个。」
刘毕抽完一支烟,用手指将菸头碾灭丢进垃圾桶。
说着便拉起自己的战术背心,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交错的爪痕。
「还记得这个吗?」
「怎麽不记得,你给我父亲挡的嘛。」
程野回忆道,「你们当初算准了感染体听不到枪响,结果那杂种偏偏耳朵尖。」
这话是当初刘毕亲口告诉他的,刚好是在他要开启收集器的前一晚,所以记得格外深刻。
「那你现在再想想,觉得这事正常吗?」
「现在?」
程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按照刘毕之前所说,他担任见习检查官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人级别的强者了。
等到後来和程龙并肩作战时,恐怕早已凝结了天人武域。
再加上蕴神级抱胎赋予了他近乎未卜先知的敏锐感知。
既然如此,又怎会轻易被感染体重创?
「当时伤到我的,不过是一头瘟级感染源的衍生体。」
刘毕放下战术背心,叹了口气,「以我平日的警惕程度,别说被近身所伤,这类杂鱼想靠近我十步范围,都会被瞬间察觉。」
「只可惜那时候太过於相信自己的实力,也错判了感染体的威胁,人对危险的警惕程度有七分都来自於被动的认知,当你的认知被蒙蔽时,再强的能力也都只能发挥三成的作用。」
「结果呢?」
「我们一行小队七人,三个天人武者,四个抱胎境,险些翻车。」
仅仅是瘟级衍生体,战力顶天也就和螃蟹人持平。
程野愈发沉默。
他开始仔细思索这段时间的行为。
或许是被许家和霍朝夕派来的军团保护,一路外出也没有什麽危险,导致警惕心全无,确实有些太过於大意了。
「你成为检查官的时间尚短,现在又被这些杂务裹挟,很容易遗忘本职,忘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残酷。」
刘毕重新点燃一支烟,语气缓慢而沉重,「知道我今晚为什麽睡不着?换做十年前,广省的风天没有任何人敢闭眼,就怕感染源被风吹到脸上。」
「就算这里在光虹庇护城的管辖范围内,又能怎麽样?」
「光虹要是真有本事压得住感染源,早就统一整个广省,甚至往外扩张了,怎麽会一直缩在这块一亩三分地,不敢往外发展?」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那段监控视频里,你毫无防备站在一堆来路不明的流民中间,一点防护都不做,完全不提防里面藏着感染体」
「你太松懈,太相信自己的实力了。」
「殊不知,这种时候就像是站在悬崖边,随时都可能一脚踩空。」
「是,我的问题。」
程野坦然认错。
当时他只顾着观察光虹的检查流程,压根没多想会不会有特殊感染体。
转念一想,执勤站长贺飞是怎麽出事的?
不就是忽然脑抽,跑去风险没排查乾净的流民营乱逛。
刘毕猛吸一口,「当然,最主要还是你没见过天灾过後的大规模感染潮。说白了,你对真正的危机目前还没有完整的概念。」
就在这时。
哢嚓。
夜空猛地劈下一道闪电,沉闷的雷声紧随响起。
刘毕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漆黑的雨夜,久久沉默。
在程野的注视下,他那黝黑的面色竞然微微坨红,像是气血在翻涌。
这是心血来潮?!
舍弃霞藏法之後,刘毕的境界似乎完成了蜕变,走出了专属自己的路。
而这条路,也让他觉醒了一种极其稚嫩、没有成型的特殊感知。
「好熟悉的感觉,好久没有这种危险逼近,大乱随时会爆发的感觉了。」
「极致的水汽凝聚,亲水类感染源正在疯狂汇聚过来」
刘毕喃喃自语。
直到菸头灼烧到指尖,灼痛传来。
这才浑身猛地一震,瞬间回过神,转头看过来,脸色凝重到极致:
「程野,要出大事了!」
「这一次,是亲水类感染源汇成的感染潮,我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气息。」
「超凡母源,不止一个,他们..就在我们...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