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天人演武,天极法·极炉! (第2/3页)
知道要死多少人,哪还有那麽多破规矩。」可说完,他又看向许有柠,耐心解释:「孩子,不是我吃不起,是药性中和後,疗伤效果就太差了。」「那样我得躺个把月才能恢复,可你看看外面,多少人还等着我出去教学?过了这次大武师之路,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次,把天极门的传承放心交出去啊。」
「一定能!」许有柠立刻用力点头,眼神笃定,「这一次,就能把传承交出去!」
「靠你?」赵昂笑着打趣。
「程野可以。」许有柠立刻转头看过来,随後又看向刘毕,「刘大哥也行,他们都能传承。」「哈哈哈,好久没见性子这麽直的年轻人了。」
赵昂被逗得开怀大笑,随即目光带着几分期待看向程野,「程检查官,莫非你昨夜回去後,已然有所顿悟?」
「呃...」程野坦然摇了摇头,「还差一丝火候,那层窗户纸始终没能戳破。」
「那你此番请刘检查官一同前来,是?」
「赵先生,我已有师承,乃是霞藏先生亲定的关门弟子,属霞藏门二代主支,承不得天极先生的道统。」
刘毕接过话头,语气诚恳,「今日冒昧登门,是想向您请法一观,助程野习练天极法。」
「登门请法,只为友人?」
赵昂连连点头,目光顿时温和了几分,「刘先生,有心了!」
说罢,他朝内屋唤了一声:「素芬,去我箱中,把父亲留下的法册取来。」
「哎,这就去。」
不多时,一名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妇人从内屋走出。
面容敦厚朴实,眼角布着细密的皱纹,头发已掺了不少银丝,却梳得整整齐齐。
衣着和赵昂一样朴素乾净,身形微有些佝偻,眉眼温和,一看便是常年操持家事、性子安分沉静。「程检查官,又来了。」
张素芬挤眉一笑,递过来一本指腹厚度的泛黄书册。
随後又朝着许有柠道,「这是个好孩子!来了那麽多人,就你敢劝他,老赵啊,他这是为了他爹的传承,命都快不要了!」
「是啊,我父亲从来不让我碰这些冲突的药材,还拉着我辨认,让我一定要记牢药性禁忌呢。」许有柠深有同感地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知道一个方子,既能减轻药材的伤害,药性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水平。」
「要让我亲手指导?」赵昂适时插嘴。
「必须亲手指导!」许有柠一本正经,「我们这是交换,不然你肯定觉得我没安好心。」
「还挺聪明。」
赵昂咳嗽了一声,摆摆手,「有这种好事,那我当然和你换,去吧。」
话音落下。
许有柠立刻转过头得意的笑了起来。
虽然面色略有些苍白,那抹纯粹的笑意却让程野心头微微一动。
「好孩子,他们男人聊习武的事,你跟我进里屋说话吧。」
张素芬显然明白赵昂是在客套,给传承腾出空间。
便立刻拉着许有柠的手,一脸慈祥、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联想老两口早年丧女的经历,程野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带许有柠过来打直球,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不过.会不会被他们误以为是故意安排,刻意拉好感?
程野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抛在脑後。
他这个人就是出身太低,学了太多的规矩,考虑得太多,才事事谨慎,生怕出现不可测的後果。但他本心从未有过这般算计,既然做都做了,心里坦坦荡荡,便无需多想。
「天极法」
刘毕翻看着泛黄法册,眉头渐渐拧紧,「不走内修固本的路子,反倒向外求索?」
「正是。」
赵昂点头,「遍习世间万法,再以自身为炉,尽数熔炼归一,方能极尽自身。」
「这代价太大,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这便是天极法的特性。」
赵昂轻叹,「要麽天赋异禀,瞬间入门。要麽强行熔炼,赌一把窥见大道。成与不成,全是未知,刘先生可要想清楚啊!」
「什麽意思?」程野没能听懂。
刘毕却笑了笑,合上法册:「所以外面那些天人武者,是打算联手天人演武?」
「我早说过行不通,他们偏不信。」
赵昂一脸无奈,「父亲临走前亲口叮嘱,法无形、人有形,执着於招式外形,便会失了内韵。可能走到今天的天人武者,又有几个敢贸然去碰无形之法?」
「我愿意一试。」刘毕微微颔首。
赵昂猛地一怔:「当真?」
「自然当真。」刘毕轻吸一口气,「不过规矩不能乱,得先给赵天极先生敬两炷香,走完流程。」「理应如此。」赵昂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赏识,「刘先生这气度..倒像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话音落下,他竞不顾伤势,直接翻身下床。
直到这时,程野才看清他腹部一块脸盆大小的青紫瘀伤,触目惊心。
也不知是哪个下手没轻重的,跟老人切磋竞下此狠手。
「赵老爷子,慢着点。」
程野伸手要扶,却被赵昂摆手拦下。
再看身後,刘毕竟自己撑着轮椅缓缓站起,擡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个病号相视一笑,不过初见几句话,便已生出几分默契。
走出屋外。
院内那七名天人武者已然站定,各自擡手结印,周身隐隐酝酿出一股无形气场。
「天人演武,就是在各自内景地中,开辟出一片独立空间。」
刘毕轻声解释,「身处那片空间,会暂时忘掉所学一切,心思空前纯净,悟性也会大幅提升。」「只不过演武结束後,具体过程记不清,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感悟结果。」
「这七人联手,一来是武域不强,难以单独开辟空间;二来也是想互相印证,彼此借力。」「忘记所有的东西?」程野一愣。
结合先前对话,他瞬间反应过来:「学天极法的前提,是要忘掉自己的武功?」
「不是忘掉,是熔炼。」
刘毕纠正,「还记得昨晚我说的共振吗?若你天生能与天极法共振,便是天赋者,可直接入门;若做不到,就得用特殊法子引动共振感悟。霞藏法也有类似手段,只是不像天极法这麽极端直白。」「那你要熔炼霞极法?」
程野立刻摇头,「算了吧,不要冒险,我还有其他方式。」
「赵老爷子说得对,法无形,人有形。霞藏先生从未要求我什麽,哪怕我改换功法他也提前应允过,任我尝试,为武道走出新路。我若被霞藏法捆死,又怎麽谈得上海纳百川?」
刘毕瘸着腿走进祠堂,从旁侧香袋里抽出两炷线香。
「霞藏门後生刘毕,今日登门,敬拜大武师赵公天极座前!」
「一炷香,叩先贤遗法,敬武道千秋!」
「二炷香,求法理通明,助後辈破障!」
「晚辈无法承接天极道统,今日冒昧以两炷香请法,望前辈英灵海涵!」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他日助後辈承道统,必行三拜九叩、入籍门下之礼。」
言毕,躬身三拜,将香稳稳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绕上牌位与画像,祠堂里瞬间多了几分肃穆。
「可否要给刘先生清场?」赵昂看向院里七人。
「不必,我非天极门人,只在祠堂参悟,踏出此地,便尽数忘掉。」
刘毕缓缓闭眼,周身骤然涌起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场域。
哗。
哗。
仿佛湖水拍岸的声音凭空响起,无形力场铺开。
赵昂先被轻轻送出祠堂,满脸骇然。
好强的武域,几乎要触碰到无形化有形的边缘。
程野也未抵抗,被柔和地推到门外,立在门槛後张望。
若说赵昂的天极法像太极,招式舒缓,反倒少了几分内蕴。
那刘毕此刻打出的天极法更慢,却暗合着一种天地自然的韵律。
他擡手轻抱,似捧着一颗水球,缓缓揉动。
院中骤然风起、水声隐隐,宛如暴雨将至。
天人武域,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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