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三朵金花,武师争胜! (第1/3页)
哢嗒。
房门轻轻关上,瞬间变成了只属於两人的隐私空间。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依照程野的预想,许有柠此刻多半会继续她那大胆直白的「直球进攻」,让人难以招架。
可现实是,两人都莫名变得有些「木讷」。
面对一整张大床,都在眼神躲闪,一时间竟同时手足无措。
「咳咳。」
程野清了清嗓子,作为东道主率先打破沉默。
他自然地走到卫生间转了一圈,确认洗漱用品齐全後,才回到电脑桌前坐下。
而许有柠则安静地坐在左侧床头,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书籍。
「卫生间已经备好了你的洗漱用品,你先..」
「你居然还喜欢看伊恩·默里的废土宏观经济.」
两人同时开口,又在同一瞬间默契地停了下来,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又各自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程野率先笑出声,擡手示意:「你先说。」
「你手上这本应该是通译本吧?」
许有柠推了下小眼镜,「据我所知,这个版本里很多数据都是错的,伊恩调研的各个庇护城、聚集地货币体系不同,没有统一度量衡,後人翻译时为了让读者容易理解,做了很多画蛇添足的修改,你要是对数据敏感,读起来肯定会觉得很别扭。」
她说着,随意的翻到夹着书签的页面,又往前翻了几页停下,指着其中一段:
「比如这里,就是明显的结论错误。金花庇护城早年发行的金花券,城主一开始无视市场规律滥发,满足自己的私慾,导致物资价格暴涨暴跌,极不稳定,离开庇护城两百公里,小面额金花券几乎等同於厕纸。」
「但译者为了丰富内容,加了一大堆自己对金花庇护城制度的分析,还硬套上旧时代的经济泡沫理论。可原着里根本没有这一段,金花券後来之所以升值,完全是因为票券里掺了特殊的金花粉。」「这种粉末能大幅提高牲畜繁衍效率,消息传开後,整个河鹰省都疯抢金花券,小面值的都成了香饽饽。而金花庇护城正好囤积了大量金花粉,这才借着风口走向鼎盛。」
「伊恩·默里写这段,本意是想证明废土宏观经济受特殊资源影响极大,需要管理者对市场有足够敏锐的洞察力。可经译者这麽一改,完全跑偏了方向,丢了核心观点。」
「所以,金花庇护城後来崩塌,也是因为旧患未除?」程野若有所思。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其实是多元因素交织影响的结果。」
许有柠随意的翻阅,很快定在前面一段,「就像杰拉德庇护城的兴亡,废土世界的经济规律很奇妙,有时候能轻易左右一座城的生死,有时候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可能只是某一年冬季的感染潮格外猛烈,就会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彻底打乱所有秩序。」
「如果你真想听我细分析金花庇护城的兴衰,得先补两本书,第一本是谢恩·道格拉斯的《河鹰始末》,另一本是费伊·兰卡斯特的..咳咳咳!」
话音未落,许有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带着红晕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怎麽了?真吃坏肚子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程野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想都没想便三两步跨到床头,伸手想扶她。
许有柠下意识侧过身,擡手掀开颈後的头发。
只见那道印记原本还剩三分之一的灰色,此刻竞已完全化为墨黑,深邃得像是能吞噬光线,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恶气息。
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皮肤下蠕动,随时要破体而出!
「这些天..睡眠质量一直很差,精力也不太好,可能是有点累着了。」
她轻轻放下头发,遮住那道诡异的印记,强撑着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声音细若蚊纳:「你先去洗漱吧,我想躺一会儿歇一歇。」
「好。」
程野怔怔地看了两眼,起身将房间的一半灯光关掉。
睡了一整个白天,到这会他压根没有任何困意,反而思维异常活跃。
只是等他冲了个冷水澡,吹乾头发走出卫生间时,房间里已经静了下来。
许有柠不知何时已经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只休憩的小猫,乖乖占据了大床左上一角,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灵动,少了几分谈论经济时自然显露的成熟自信。
程野走回电脑桌前坐下,端起水杯浅啜一口,目光安静地落在床榻上。
这一天的到来,他其实早有预料。
繁衍生息,本就是这片废土唯一的主旋律。
想要重建文明、接续秩序,离不开一代又一代人的挣紮与坚持。
而他作为幸福城的检查官,也必然逃不开这一责任,需要以身作则。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刻会如同遭遇仙物、母源、各种生死意外一般,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猝不及防。或许在这个混乱无序的时代,能按部就班、平平稳稳地活下去,本就是一种极致奢侈的幸福。可是,这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女孩呢?
聪慧,该是第一标签。
能将那些晦涩艰深的经济、历史知识信手拈来,融会贯通,一针见血指出译本谬误。
这绝不是死记硬背、勤学苦读就能做到的,而是真正的天赋。
坚韧,该是第二标签。
被守愿符印折磨这麽多年,承受着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与隐患,却依旧保持着乐观、乾净、向上的模样。
就算再柔弱的人,在这种折磨下,也会练就坚韧心性。
至於第三标签。
程野思索良久,脑海里画面纷乱。
一会儿是初见时,她穿着闾心那件过於成熟的衣服,局促又别扭。
一会儿是今晚她靠过来,认真说牵手的第一个人是他时,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心思深沉?
不,这点小手段. ..实在太嫩了。
若换成刚穿越过来的普通大学生,或许还会觉得她刻意扮乖、有心机。
可现在,他接触都是什麽人?
常木、梁山、许占光、霍朝夕...哪个不是废土里的老资历,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哪怕如张卫东、陆令德这样的检查官,哪一个不是八面玲珑、城府极深?
真要是心机深沉,她大可以不动声色地模仿闾心的行为,藏得滴水不漏。
而不是穿一身一眼就会被看穿的衣服,暴露得如此明显。
更何况按许占光的说法,资料里的程检查官可不是傻子,反而是小心思极多、极难糊弄的人。唔
程野闭上眼,单手轻按太阳穴,细细复盘饭局的每一个细节。
他忽然想起,席间许有柠与温成霜有过几次极隐晦的眼神交流,正是那几眼,才让他察觉两人是母女。再往前倒推那几次对视的前後,再联想到後来温成霜莫名给出的一百万,以及「好人卡」。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难道换上闾心的衣服,模仿「旧人」,其实是温成霜的主意?」
「而她後来那句不喜欢这件衣服,表面说给我听,实则是说给她母亲听的?」
程野顿感意外。
再回想那句话前後的细节,温成霜的神色变化,确实是席间最明显的一个。
他先前只当是母亲怕女儿失言、慌忙遮掩,此刻才惊觉,背後或许另有隐情。
至於离开许家、在光兴区的种种。
「资料里的我应该是情场老手,毕竟也是谈了好多年恋爱,又是在幸福城内城那种环境里长大。」「可我现在的表现,实在太过生疏青涩。」
程野细细回想。
许有柠在外人面前的大胆直球,与独处时的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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