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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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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28 部分阅读 (第2/3页)

辉月软软靠著他,声音极轻:“是啊,醉了”

    两个人沿著长长的廓道走著,月光透过层层的飞檐画角映在身上,影影叠叠,亦真亦幻如梦境一样。

    “你听说过,妖华袍的来由麽”辉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

    子霏眼观鼻鼻观心:“听过走这边儿”

    “妖华爱上九尾,後来因它而亡你说妖华恨不恨九尾”

    这叫什麽问题,没头没脑。

    “可能恨吧。”

    “猜错了”辉月吃吃笑起来,充满魅力的声音慢慢说:“妖华到死都不後悔”

    子霏想著,醉鬼的思路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过

    那酒的後劲真大,头晕沈沈的。

    “犴是个蠢材,没脑子妖华不是狐妖所以没内丹。犴找不到狐珠,一怒之下,做错了两件事。一是,不该把妖华活著剥了皮二是,不该把妖华的血肉给九尾吞了”

    这都什麽和什麽的,子霏半拖半抱著辉月,真想把全帝都的人都叫来看看天帝醉酒,酒品真叫一个差

    “妖华把全部的力量,聚起来成就了九尾”

    “可是那个笨笨的小东西,居然报完了仇,自毁内丹”

    终于到了寝宫,许是所有人都跑去喝酒偷闲,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幸好你不重”子霏抱怨,用尽全力把辉月抱上床。

    “飞飞,你太笨了”

    “是,我很笨。”子霏咬牙,不笨就该叫人还帮著擡你而不该自己在这儿受累,这麽一想果然自己是笨的。

    “飞飞”

    “嗯”

    辉月手里握著一束银发,缓缓的盘绕卷动,把他拉得俯下身来:“妖华只属于九尾妖华袍是妖华对九尾最後也是最强的保护”

    “是是,我知道了你老人家快睡吧”

    下一刻,子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件银袍不知道什麽时候扯脱了,辉月美丽光洁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眼底。

    “还有妖华其实是愿意被九尾吃掉的。因爲,这样,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天长地久才是,永不离分”

    那双柔如春水的眼睛,带著薄雾似的光华。

    “飞飞所以,再把我吃下去”

    我们,永不离分。

    直至地久天长。

    妖华袍无风而舞,漫漫张开又覆下,将两个人裹在其间。

    银色的柔软下,纠缠的,是谁

    是妖华与九尾

    还是辉月和子霏

    血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不知名的香气。

    这幽幽的香气好熟悉

    象是,那狐惑花开的味道

    是妖华的血,在九尾哭泣时开的花。

    带著绝望的爱的花朵,爲什麽会有媚惑的香气

    散落的珍珠,沾著雾雾的水光。

    似有若无的,叹息与呻吟的声音。

    沈郁的哀伤化作鲜血,从身体里汩汩的流出。

    心里无声哭泣,隐忍不变的安静的眼神,泪都流向了什麽地方

    细碎的火焰,从胸口一直蔓延至全身。是情火爱火还是业火

    每一寸肌肤都在嘶喊著疼痛,却不知道是谁的痛。

    子霏昏然,辉月亦是。

    抵死缠绵。

    那美丽的人儿说:“九尾,你太笨,十年才会学会隐身咒。”

    那俏皮的人儿说:“妖华,你别再美丽了好麽你吸引太多的爱慕,我怕等不到我长大,你就被别人抢夺去了。”

    妖华笑著,抱著怀中小小的九尾:“好,我等著你,可你也得快点儿长大。”

    “妖华,痛不痛”

    “痛吗”

    “是不是很冷”

    “我很笨是不是弄痛你了”

    “不,没有。”

    “九尾,我爱你。”

    鲜血迸裂,旖旎的锦褥被洇湿。

    黏腻的血腥里,九尾惨叫,不是,不是,怎麽会这样。

    不是的,不是我

    不是的妖华

    不是,妖华不要死

    细微的声音:“不”

    然後有另一个声音安慰:“不,没有,都没有。”

    子霏猛然睁开眼,银色轻裘下面,是他与辉月。

    不是妖华与九尾。

    没有人死去,没有。

    但是,一样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的欲望深陷进辉月的身体里,胭红的血从那美丽的身体里流了出来,沾在他的腿间,他的身上。

    “不,辉月不是”

    “飞飞,爱我。”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再没有隐忍和沈郁。

    象潮水一样汹涌的情意,淹没至顶。

    潮热的,与世隔绝的。

    妖华袍的覆盖之下。

    宿命的寻找,终于触到了时光的另一端。

    辉月在笑。

    虽然痛楚,却象暗夜中的兰花一样绽放绝美的微笑。

    终于找到你。

    等了许久,等来了你。

    我不会再与你分离。

    行云步伐凌乱不稳,看著身前执灯的侍从身影也是摇摇幢幢。

    小侍回来禀告,陛下酒醉已归,各位请自便。

    平舟望著空荡荡的回廓,心中有分隐隐跃动的痛。

    子霏他也同去了麽

    星华抱著酒坛,心满意足的阖著眼溜到了案几底下,呼呼沈睡。

    平舟看著他,有些豔羡。

    能活得如此逍遥快乐让人羡慕。

    行云绊了一记,内侍抢上来扶住。

    “殿下当心。”

    行云嗯了一声,摸著床榻,把自己重重摔在了上面。

    心里乱如麻绪。

    翻一个身再翻一个身,心里巨大的谜团理不出头绪。

    爲什麽自己的来历始终无人提及

    爲什麽莫名得到卸嗟某枘纾俊br >

    爲什麽,爲什麽这个龙子霏,身上有深沈的秘密

    手臂横著压住额,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

    好象所有的秘密,都和他有关

    爲什麽没人提及他的过去明明他和所有人都有深深的牵系

    爲什麽他看著自己的目光,那样温柔深沈

    明明明明就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啊

    爲什麽在那黑暗的地底,他居然会鸟渡之术他明明不是羽族怎麽可能

    爲什麽他

    他会不反抗自己的侵犯

    拢住的眉宇间有秋风一样的忧愁。

    他哭了

    他在他的身下流泪哭泣

    爲什麽,爲什麽那麽坚强安静的人会哭泣

    如果是因爲他的侵犯,爲什麽却不责怪他爲什麽不在一切发生改变前推开他

    爲什麽

    爲什麽

    行云痛苦的在床榻上辗转。

    爲什麽

    琉璃灯盏的光似乎也在不安的风中摇摆。

    那时候,他说了什麽

    他的嘴唇轻动,他说了什麽

    他说了什麽

    他该死的到底说了什麽

    胸口尖锐的痛,行云猛然翻身坐了起来。

    我想不起来,难道不能再问你

    你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谁

    入夜里起了风。

    行云胡乱披著一件丝袍,趿著鞋飞跑。

    没有歇下的宫人内侍无不瞠目结舌,看著一向爱惜仪表的行云殿下象个疯孩子一样在帝宫中施展身法,由东向西横穿大半个帝宫。

    真是风风火火,孩子就是孩子,沈不住气。

    巨大的冲力,一下把门撞得洞开。

    屋里空洞洞的,没有燃烛火,没有人的气息。

    行云一下子愣住了。

    龙子霏竟然会不在

    他不在

    他在哪里

    行云象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倒在门边。

    那个黑暗的时候,狐惑花的香气里,他失却常性。

    可是,好快乐。

    占有那个人,侵犯他的时候,真的很快乐。

    不是药性,不是身体的快感。

    是心里。

    满满的快乐,似乎

    似乎是得到了长久以来最渴求的东西。

    明明他喜欢的人是辉月啊

    龙子霏,他在什麽地方

    行云突然睁大了眼。

    他和辉月一同离宴,辉月

    他们

    行云拔腿就走。

    亭台重重,楼阁重重。

    腿象是有自己的意识,越走越快。

    那些诧异的眼神,吹在脸上冷肃的风。

    天帝的寝殿之外,奇异的竟然一个内侍也没有。

    行云的脚步慢了下来。

    象是灌了铅的脚,一步步,慢慢步上石阶。

    珠帘在风中轻摆,殿里只燃了一盏角灯,映著香鼎里的青烟袅袅。

    寝殿深处的床榻上,一线月光映于其上。

    银芒点点的妖华袍下,曲线起伏。

    行云觉得两腿发软。

    寝殿里有浓浓的,云雨後的气息。

    血的味道,欲液的味道还有狐惑的花香。

    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

    那银色的波纹有微微的动荡,有人轻声吁气,香暖的味道变得更浓。

    一只手探出来。

    细白的手指,美得惊人,指尖有莹莹的光。

    看到榻前散落的衣物,青衫玉带凌乱散置。

    行云咬一咬牙,回手拔了壁上张悬的剑。

    擡手把那银色的轻裘揭了起来

    丝丝缕缕的银发和青丝不分彼此的被带得飞扬起来,又软软的落了回去。

    辉月美丽的身体伏在子霏的胸口,睁开迷蒙的眼睛。

    心中明明已经知道,可是耳中还是嗡然一响,刹那间一片的空白。

    长剑一抖径向下刺去。

    茫然的心绪,本能的想击碎眼前的情景。

    行云甚至不知道这一剑要刺伤谁,要刺伤什麽。

    象玉雕出来的美丽手指微屈,在凌厉刺下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一声响,剑尖荡了开去。

    辉月仍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似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淡淡的阴影。剑尖没入了床头的玉柱,子霏微微一惊睁开了眼。

    被如丝长发包裹纠缠住的两个人,出奇的美丽而协调,齐齐向行云看过来。

    “行云”子霏一惊坐起身来:“怎麽”

    他的语声顿了一顿,先看到了行云圆睁的眼睛,象是有火苗在里头熊熊的焚烧,那双眼睛亮得怕人。视线再向下,看到行云手里紧握的长剑。

    子霏终于是注意到,他与辉月,赤裸相抱,辉月的长腿甚至还绕在他的腰间

    辉月

    他

    行云

    子霏觉得这象是一个荒谬绝伦的恶梦。

    这恶梦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无法用睁开眼睛来逃避。

    最後那盏琉璃灯,忽然闪了一闪熄灭了,锡鼎中青烟袅袅。

    辉月不动声色地看著他们两人,那样沈著温和的安静,却带著说不出的,残酷的味道。

    行云就这样看著他们,清冷的月光里美丽的不象真人辉月和龙子霏,拿剑的手轻轻哆嗦。

    他手腕提转,剑刃从床柱中脱离,连一声轻响都没有。

    第二剑迅疾无伦,当胸向子霏刺了过来。

    距离极近,剑的角度毫无偏差,杀气盈满,寒意似乎要把肌肤割裂一般。

    子霏定定看著行云的脸庞,一动不动。

    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那一剑已经没入了子霏的胸中。

    象是划开一张薄纸般的轻响,只是嗤的一声,子霏身子轻轻震颤,却没有出声。

    剑来得快去得更快,孔雀公子,行云殿下,他的剑法绝不是白白好看,杀人的手法样样都精通,迅速地一绞,然後提腕收剑。

    子霏胸口淡淡的一弧红痕,正正划过那一块烙痕。

    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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