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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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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20 部分阅读 (第1/3页)

    他慢慢拉开衣襟,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爲什麽解衣裳。.眼光往一边闪,却无意中,看到他肩膀上烙的印痕。

    一个极狰狞的,青黑的字,烙上去的还是刻上去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字深陷肌理,象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异兽,十分

    可怖。

    我不认识。

    但是我想我猜得到那是什麽字。

    “这个去不掉”他声音很低,发了一刻呆,突然又省过来,把衣服拉上了:“殿下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

    您的身体的。”

    我点点头,却说:“你请舟总管过来一趟。”他应了一声,替我把锦衾整了一把,转身出去了。

    舟总管来了,我支开汉青,闲谈了两句别的,转回正题上来:“汉青身上那个烙记,能不能去掉”

    舟总管好象并不好奇我的问题,站在一边,声音姿态都很平和淡漠:“一日爲奴,终身不得脱。这是铁律,没法子更改。”

    我闻言觉得心灰,但又不愿认命:“就没有过能改的先例”

    他摇了摇头:“没有。”

    我不敢擡头。

    这世上总有那麽一样人,高贵,清雅,处惊不变,光华蕴蕴让人不自觉地爱上。

    可是,又不能接近。

    汉青

    可怜的孩子,难道一辈子就这样过了

    “殿下还是早些歇著。”他如是说。

    我低头问:“舟总管有绰号唤作无忧剑”

    他说:“那是旧时朋友送的戏称罢了。”

    我沈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一个字都不认得,实在很荒唐。明天你让人教我再识字吧。星华给我一本剑谱,我一点儿都看不懂,还得请你帮忙。”

    他应了一声。

    35

    足不出户的日子,过的也不算无聊。学认字,对著剑谱练剑法。很奇怪的事情就在练剑的时候发生了。

    本来是汉青给我呈了一把剑,然後退了出去。舟总管说他们不能够看到我学什麽样剑法我想这也是一种保密的规定吧。虽然我是不介意汉青看,但是他却是怎麽也不肯留下。

    我摇头笑笑,伸手抓起剑。

    可是手指突然一麻,剑当啷一声坠在地上,吓我一跳。

    我的天,要是这剑掉下去的时候再偏一点点,就砍在我的脚背上了

    怎麽回事儿啊不可能这麽轻的一把剑我也拿不动啊。

    低下身去捡剑,手指刚摸到剑柄,又是重重一麻。

    奇怪了不摸剑就没事,一摸剑手就好象不听使唤一样

    接著

    我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手掌。

    银色的光晕慢慢从手心散出,舞动的流光,眨眼间变成了那把失踪了许多天的双盈剑

    呀啊啊啊

    我以爲我叫得很大声,实际上,我只是张大了口,那叫声只在心底回荡。

    太

    太诡异的情景

    除了那天看到杨公子的飞马凌空,这还是第二回

    而且是发生在我身上,超自然的现象

    用现在的一切知识常理都无法解释这一奇诡,我我身体里,竟然生出这把剑来啊,不是,不是这样说应该说是这把剑竟然好多天藏在我的身体里,我竟然一无所觉

    把剑交在左手,我盯著右手看了又看,看了还看,看了再看一脸黑线的看了半天,得了结论我还是看不出我手上什麽地方能把这剑藏起来

    剑在左手中颤了颤。我盯著它看,它好象知道我心中疑问,点点流光闪动,倏忽间化成了一道银芒没入我的右手心里。

    “啊” 这次是真的叫出声来了

    汉青极快地跑了进来,就看到我坐在地上,盯著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看啊看。

    “殿下”他慌张地问:“您怎麽了”

    我呆滞地看著他,又看看自己

    怎麽解释

    抖抖手,再抖抖,并没有东西掉下来。

    “殿下不舒服麽”他著紧著问:“我去请舟总管来还是去请天医来给您瞧瞧”

    我摇摇手,有气无力:“都不用我就是吓著了。”

    “吓著了”汉青搔搔头,清秀的小脸儿上全是不解,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不明白这空旷的练武场上有什麽把我吓著了。

    老实说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这把搞怪的藏在我手心里的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等汉青一头雾水的走了,我想再去摸地下那把剑的时候,手心微微的刺痛,我几乎要仰天长叹,双盈剑又光芒四射的从我手心里冒了出来。

    “大哥,你喜欢捉迷藏是不是”冲它扮鬼脸。

    而这把漂亮的长剑,只是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

    怕了你了

    好象它不愿意我摸别的剑似的。

    那我就拿你来练习好了

    哼,小样儿的,摔了碰了折了可不要怪我。握紧剑站起身来,从起手式起一招一式地练起。

    真的很奇怪的感觉。

    好象剑在和我的心一起跳动

    剑法越使越顺手

    身法越来越轻快总觉得有股力量急欲挣脱困缚冲而起剑越挥越快,几乎是足不沾地的在练武场上腾跃纵舞

    这是谁的身体谁的剑法谁的

    是我,还是飞天

    我又是谁是什麽都懵懵懂懂的自己还是有过轰轰烈烈往事的飞天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呆站在练武场中,苦苦的问自己,可是找不到答案。

    晚饭的时候,星华派人给我传信,说是晚上约我出去见面聊天。

    传话的人说,地方飞天殿下知道。

    我是知道

    也觉得比武是件很吸引我的事。

    但是,却对传话的人说,转告星华殿下,我不想去。

    我不想去。

    星华还没有什麽想到会再见到杨公子,却有本能的抵触。

    记忆中有许多的他。

    曾经和少年精灵一样的他,并肩练剑,纵马长街。

    曾经言笑无禁,一起去捉弄大祭神。

    曾经学著大人,焚香跪拜,说要做好兄弟,一生一世不相负。

    曾经他哭著说,好喜欢辉月。

    曾经刻意的冷漠,渐行渐远。

    曾经被他伤害。

    许多许多的记忆的碎片,叠叠错错,让我不知道

    该怎麽再去面对他。

    前一天的夜里,他还那样笑著,手把手教我用剑。

    可是,现在

    却没有办法,不知道该把他在心中,定位成什麽人。

    朋友知已仇人

    还是其他

    想想不得要领,反而头痛。

    索性不去想。

    白天吩咐舟总管的事,总算有著落。只说是有人学医,不明说是谁学,把一位久享盛名的天医请来,讲医理药经针法。

    汉青和几个飞天殿中做事的人一起,坐在下面听。

    每晚一个时辰,也有功课留下,看药识药背方子。

    汉青一直战战兢兢,说了三四次,才挺直了腰,听他的医课去了。

    跟舟总管好言好语的商量了,请他给我演练了一遍剑法。

    他的无忧剑真的如我听说的一样。

    却与听说的也不一样。

    招式并不见得多华丽,却让人觉得来无痕去无处,完全不知道下一招将是什麽来势。

    可以这样大大方方的看他,完全不用避开。

    因爲,有看剑的借口,所以,可以这样看著他。

    “去巡边”我连忙掏掏耳朵以确定自己没重听。

    “是的,明天就出发。”辉月微微一笑:“整理下行装,明天早上在西城门边会合,从西边开始,要巡完整个上界就算骑天马,大约总得半年的功夫。”

    咦爲什麽

    当然我不是认爲三殿就可以吃闲饭不做事,但是我身体状况还不太稳定那把时隐时现的双盈剑整得我成天看什麽都哆哆嗦嗦生怕见鬼,连端著饭碗吃饭都怕那碗会突然扑上来咬我一口。

    汗实在有点草木皆兵。可是米办法

    被那剑吓怕了。

    “这一路的事情不少呢。”辉月淡然说:“西边有三族希望我们爲他们祈福祭神。南边的枫城重建,新旧城主交任,我们得去观礼。北边与妖族接界的地方有些动荡倒是西边可能会省事些,所以先去那里。”

    “骑马去坐车去”我认命地接受现实,出公差就出公差吧,权当去考察一下现在身处的环境,顺便旅游。

    “骑马快一些,不过坐车会舒服点,你身体”他伸过手来捋捋我的头发,害我吓一跳,一动都不敢动,好在他一下子又把手缩了回去:“还是坐车去吧。”

    我不著痕迹的深呼吸松缓心情:“就我们吗星华不去”

    “他也去,不过我们不走一条路线。他先去北边,那里情势不明,他先去探看。回来我们在枫城那里碰面。”

    辉月喝了半杯茶,把该交待的事情一一交待了,就告辞走了。

    呼

    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爲什麽,面对他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呼一口。象是玉琢雪堆出来的人

    生怕冒犯他。

    舟总管刚才一直站在门边,应该是都听到了。我对该整理什麽行李是一点也不知道,所以跟他客气两句,都拜托给他。

    汉青那边倒是费了点功夫,先是一定要跟去照顾我,怎麽说都不肯听。要不还得说舟总管有办法,两句话就让他乖乖安静下来了,可是还揪著我的袖子,让我保证一路上好生照顾自己,不要逞强不要胡闹,别惹辉月殿下不高兴。听听,别人家的下人敢这麽对主子训话麽不过,我也不把他当成下人就是了。

    感觉汉青象一个小弟弟,天真热情,让人想要好好照顾他。

    而舟总管呢

    在我心里,他难道象一个哥哥吗可是过去一直叫奔雷哥哥,却不会在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的感觉。

    我知道我很一厢情愿,当初竟然有勇气说出“请你帮我成年”的话,实实在在是勇气可嘉。

    而且

    那样的情景我没穿衣服被奔雷拥抱的情景,偏偏被他看到了。

    每次他来跟我说话,都是很有礼的微微低头,我也是闷头大发财乍一看倒象是两个人在拼命找地上有没有谁掉的钱

    “殿下要早些回来”汉青结结巴巴的用一句话结束他的长篇大论:“我,我等殿下回来爲我成年”

    黑线这小家夥怎麽老也忘不了这个啊

    我虽然早答应过他了,可是一想到要和自己弟弟一样的小家夥脱光光抱抱亲亲啃啃的,怎麽想怎麽觉得恶寒,胳膊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冒。

    虽然和辉月一起出差勉勉强强可以算得上有美偕行,不过这个美色很气质超然不可亲近,也不算是什麽值得期待的事。

    满腹心事,晚上居然还睡得很熟。

    一大早被汉青从床上挖起来梳洗穿戴,舟总管过了一时也来了,站在一边挨项的说给我预备了什麽上路的东西。

    终于一切收拾停当,我嘴巴张开又闭上好几次,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们多保重,我很快回来。”

    汉青眼圈红红,扁扁嘴,照我看我要是再说一句,他保不齐就会哭起来。

    舟总管则是万年从容不变的一号表情。

    把车帘放下,车子平稳的驶出去。

    辉月的车马已经在城门出口那里等待,奇怪的是星华居然也在。他不是不和我们同路的麽

    好象看出我在想什麽,他笑著把我从车上拖下来:“你还真当自己是久病卧床了出个门儿还坐车别丢我们三殿的人看见没,我给你挑的,绝对是一等一的天马,你骑著一准儿的合适”

    我让他晃的头发晕,结果他一边打哈哈,一边飞快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可放亮著点儿,没事儿别惹辉月不痛快。他跟我不一样,他可记仇的。”

    我怀疑地看看他,你这种暴力男,一惹就跳。人家辉月涵养恁好,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我怎麽著啊。

    这还没出门儿呢,你就来挑拨离间。

    结果这麽一走神,他就趁空儿把我的马车拉到一边儿去了,跟我挥挥手:“喂,咱枫城再见,你们可别在路上多耽搁。”

    跟他挥完手,我才想起来我的车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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