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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觉得他说的也没有错。原来成人後的飞天,有这样的眉眼,这样的面庞。
真正是年少风流如诗如画。
腿一软,手撑在镜面上这也算是,不如意中称得上如意的事了吧。
能变成中人之姿我都要额手称庆,更何况现在中到头等大奖。
竟然与先前判若两人。
不知道昨天晚上舟看到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子麽
还有,汉青看到现在的我,会说什麽
“客舍在哪边”我气促的问。
辉月含笑往南边一指。我提起袍子转身就跑。
象被追赶一样,大步的跑过回廊穿过庭院。
烈日炎炎,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著。四周好安静,只有我的奔跑声。
心跳的好快,怦怦怦怦象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大步地奔进了昨天停留过的那间院子,三步两步跑过了庭院,一把推开了门。
有人正向外走,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反作用力太大,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撞我的人冷冷的斜眼看我。
杨行云
“你是哪间院子的”他有片刻的失神,冷冷的口气说:“回去自领刑罚。”
我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
他,他没认出我是谁
可能看我呆愣,他又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还挡著路”
我爬起来拍拍衣服,擡头和他平视:“杨公子,我是飞天。”
他脸上的表情
真叫我形容不上来
舟的声音不温不火,轻轻在门里说了一句:“杨公子慢走。”
杨行云醒过神来,匆匆擡腿便走。我一回头,看到平舟站在门里,嘴角动了一动,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麽样向他微笑。
昨晚的一切,扑天盖地又全涌到了眼前来。
舟他都看见了。
昨天晚上那一幕。
我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嘴角似弯非弯,进退两难。
他躬了躬身:“殿下。”
两个字,淡似茶,温如水。
我身子在门前,一颗跳得极快的心,却慢慢的缓了下来。
好象没有任何不同。
他仍然是温雅如风的平舟,我还是一个莽撞的飞天殿下。
没有任何不同。
最起码,在他是如此。
我昨天在哪里,做了什麽,今天变了什麽样子。
他关心麽
“汉青呢”我镇静地问。
“他先回去了。”
“刚才,杨公子来”我是没话找些话来说。
“是。”就一个字的回答,明显是不想多说。
我哦了一声。
想了一想,後面那只脚也还是迈进了门。
“辉月殿下说,我的剑法得重学。”纯属没话找话说。不然我能说什麽,哎你看我是不是变好看了你喜欢我这张新面孔吗我觉得这成年礼怎麽跟快速整容似的一个效果啊你喜欢不喜欢我啊我很喜欢你啊昨天你看到我和天帝在一起了是吗看到了吗你都有什麽想法儿啊我觉得你应该有想法儿我现在变漂亮了我们谈恋爱好吗
都可以省下不说了。
他并没有一点其他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殿下的双盈剑还收著呢,那麽回来让汉青带过来。”
“说是星华教我。”
“星华殿下的剑法是极好。”
喉咙发干,我咳嗽了一声:“你这两天累著了,昨天有份表演的人,让他们都回去,歇一天两天,你也休息休息。”
“是,殿下。”
“那,”我抽腿向外走:“先这麽说著。”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
走到院中的时候,还稍停了一下脚。
没声音,连刮风的声音也没有。
迈步走了。
出了院门,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去什麽方向。
我要去什麽方向
其实按舟总管的人品,哪里不能容身,偏偏在飞天殿里屈就个管事头儿,高不高低不低,做到底也不过是打工皇帝再没发展前途。怎麽不出门自己寻个买卖做老板大小是自已作主,吃干喝稀都随意。
这个地方是屈他了。
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主儿了。
不如找个空儿跟他把话说明白了,大家好来好去好合好散。
只不过现在呢
现在我去哪儿现在我做些什麽
好象辉月那里有地方,可以借坐会儿。他家也有个总管,姓岳叫岳西,虽然不如舟总管这麽一表人材,也是精明干练的主儿,看昨天那个仓促办下来的成人礼有鼻子有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闲著没事儿,拦了一个过路的,问明白岳总管在什麽地头儿,晃晃悠悠就去找他。
倒不全爲了去闲嗑牙。
只不过我家里雇的总管可能很快就辞职不干另起高楼,我不得自己学学管家理帐到时一准儿抓瞎。
“你找打”第n次,星华一把揪著我的脖子把我扯到跟前眼对眼,鼻子尖都碰在了一起
“给我老实学,再耍滑头老子废了你”
我惊豔地瞪大了眼:“老大你,你说粗话你还,还老子你谁老子啊你老婆都没有”
“轰”一声,我的屁股重重摔在了青石地上,痛得我叫得象杀猪。
“一套入门,你学了五天还不会”他红了眼,气得发疯:“你猪啊你”
“呜”我捂著屁股哼哼:“我,我要申请换老师你根本不是诲人不倦那种你是毁人不厌的呜呜,痛死我了
我就是学不会怎麽办”
他恨恨的啐我一口,把剑铛啷一声又扔到我面前:“给我再练练不会今天中午没得吃”
呜撒泼也无效了,他让我气呀气得,气得都脾气都见好了。
头一天他足足给我使了六七遍剑法,还手把手教了两趟,轮到我自己练,头两个起手式一过,下面愣是一招儿都想不起来
。他当时一巴掌就扇了过来,还好手抡到一半儿,硬生生转了个向,打在了一边儿的石狮子上。
那个狮子的头嘭一声飞了起来,远远砸在了辉月後园漂亮的莲池里,溅起一大蓬水花。
我一身冷汗,魂飞魄散。
他阴阴地说,再想想,练不出来别想好儿
结果
结果
被他那一吓,我连起手式都忘了
完事儿他居然随手抄起个玩意儿抡著我就扁
我被扁得又哭又喊满院子乱跑,後来夺路而逃被他追著打,一直跑到辉月理事儿的地方,才算捡回一条小命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麽清瘦的辉月竟然信手就把星华挥了出去
我瞠目结舌才看到星华拿来追打我的是不知道哪个下人扔在那里捶衣棒
有幸见过这里的人洗衣服
抡著大棒捶捶捶
暴汗
幸好没打实在,不然我非被他捶成一张扁扁的人皮斗篷不可
“辉月”呜呜真是未语泪先流:“换个人教我行不行他有暴力倾向,我怕我还未出师先出事”
辉月笑得温柔,可是说的话说是板上钉钉:“星华和你的路子比较接近,况且最近他没什麽差事。我这里一堆事儿,不然
我可以亲自挪空儿教你的。”
抹抹泪。
看来我是找不著靠山,只能让星华捏扁搓圆了
可,可是那个家夥简直就头斗牛啊一引就跳一跳就咬一咬就奔死里去
我越来越觉得我就是一块大红布
成天在一头红眼斗牛眼跟前招招摇摇的,火红火红的大红布
“哎哎,痛痛痛啊啊啊啊辉月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我不受这活罪了我不要学剑我不学了不学了
让我解脱了吧”
辉月站在一边儿掩口笑,他府上那个管事岳西真是好手劲儿,快把我的骨头都按碎了。
“飞天,撑著点儿,你这麽久时候没动,骨头都软绵绵。岳总管很老到的,保证你不到一个月就重新飞马越涧。吃点儿苦
也划得来。”
“呜呜我就想不求上进我就想一事无成啊啊啊我愿意我不干了你们让我死了吧”
星华啪一声把手里的酒杯一下捏了个粉碎,两眼寒光闪闪盯著我看。
辉月俯下身来:“你还是让岳总管来吧,让星华来,你叫都叫不出声来,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我打个哆嗦,随即痛得全身痉挛。
呜呜
爲什麽啊
爲什麽我这麽苦命啊才到这个怪异的上界一个月吗我觉得我一辈子没吃过这麽多苦头儿辉月说把我留下来休养,我
还就真信了休养我还溃疡了我
昨天好不容易汉青来探我,我简直象是见了亲人解放军,一把扑上去抱著他大哭著要回去。
结果汉青冷静温和地拉开我的手,一字一字说:“殿下,您好好儿学,学会了,就好了。”
我kao;我还没学会,就先被打死了
汉青把手里的长盒子留下,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
盒子里是把剑。
很长很长的一把剑,立起来有三分之二的我一般高。古雅的剑柄上镂著两个字。
我不认识,可辉月说,这是我的剑。
双盈剑。
这两个我不认识的,看起来曲曲弯弯的字,念双盈
长长的,银色的剑身。
我很奇怪地问:“没有剑鞘”
辉月眼光闪了一闪:“剑鞘在哪里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哦了一声。那是以前的飞天知道,我可不知道。
没剑鞘的剑,谁能天天带身上,再说个头儿也太大了。
把盒子重新合了起来,认命地捡起铁剑,再去受星华的虐。
虽然慢,一路入门剑法,还是学会了。
不知道他们踩我的筋骨这样拔苗助长是不是真是独门奇招儿,反正我的筋骨是拉开了,跳得高跑得快凌空飞腿劈剑这样的动作也能作出来。
星华的揍是越挨越少了。
我发现这具身体真的不是普通人。
开始学心法的时候,我还觉得这种诗不诗词不词的念著拗口的口诀一定是骗骗人玩儿的。
等我一剑劈倒了辉月院子里的树,当下瞅著那半截绿白的断茬子发了半天愣,然後反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掌。
没错呀,是人的手呀,不是熊掌啊
试探性的踢出一脚,结果那半截断茬又断了一半。
脚都不会痛耶
这是我的脚呀,狠劲拧一把,哎哟哟
我痛得差点儿掉泪。
是肉做的呀
怎麽怎麽有这麽恐怖的效果
辉月不知道什麽时候来了,淡淡然地说:“嗯,不错,总算开始回复力气。”
我眨眨眼:“这个,我的力气还能大到什麽地步”
辉月一笑:“这要看你自己,不过,以前就可以单手平山,以後应该更不在话下吧。”
单单手平山
什麽山
就算是辉月这莲池子上的小假山,让我平它也不可能单手吧
辉月象是看出我在想什麽,指指身後:“我记得上次那山,比这只高不低。”
我看看遥遥可见的,高耸拔地一座石峰
嘴巴一直张到晚饭时都没合拢上。
虽然有把漂亮好剑,可是不方便携带,也等于没有啊。
等我差不多练会了第二套剑法,一下子也能把石狮子的头硌下来的时候,辉月家那个漂亮得不象话的院子,已经是满目创痍看都不能看了。
比如那一排栏杆上坐的玉石小鸟汗,比一般的鸟儿漂亮点儿,叫不出名,已经全不见了。
还有树也都被砍光光了。
假山还好还在,不过,夷平了一大半。
星华看看这个劫後余生的院子,居然满高兴点了点头:“好好,还是恢复得挺快的。小天儿,今晚带你出去打架。”
我掏掏耳朵:“打谁”
他挤挤眼:“打欠揍的家夥呗”
不知道爲什麽,虽然这个家夥明显是个万年暴力男,我和他处得还满好。
他会打,我不会跑嘛星华笑我最先恢复的居然是腿脚,照这样再练练,我赶明出门儿不用天马,自己撒丫子就可以了。
虽然这麽说,但我知道他其实放我一马。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在後面追著还是很有余裕的叫骂,大气儿都不喘一口,跟平地叉了腰的嗓门儿一样
等晚上他摸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