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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居的人,见我一言不发,开始气急败坏,说我没有良心,这三年他没少花钱给我,我
就是报恩也该听话,况且我和弟弟那么要好,不能看着他病死在家,嫁过去只享福不吃亏,
像我这样的货色还挑剔真是不要脸。.
一纸断绝关系书,让我如了他的愿,我提出这个交换条件时,他似乎迫不及待。
弟弟说:“姐姐,我带你跑吧,我们离开他,离开这儿。”
在我们手拉手从那个家跑出来后,我的弟弟,我唯一承认的亲人,再次晕倒,尿毒症,
肾,我可以给,钱,谁来付弟弟说:“姐,别去求他,我在他控制下活了二十五年,不要
再回去了,姐,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是多么幸福。”我点头,我不去求他。在弟弟再次昏
迷后,我拨通了那个人的号码,那个要娶我的人。
他出现的时候,弟弟醒来,见着他:“你还是来了,我终是争不过你。”他只是抿着嘴
,冷然地说:“从没有人要跟你争,是你一直太执着自己。”
躺在手术台上,打过了麻醉,我昏昏睡去。
狗血的穿越
是谁在哭怎么了弟弟不是该得救了么在我睁开眼的那一霎那,哭着的人却停止了
哭声,喊了起来:“诈尸了见鬼了娘娘娘娘”我的头顶是古香古色的雕床,还有
洗得发白的纱帐,还有挂在床棱上的白花,是烧的香,还有纸。闭上眼,呵,我才见鬼了呢
难不成死的不是弟弟,而是我再睁开眼,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出现,她哭着:“锦瑟,锦
瑟,你回来了你回来了跟额娘说说话,告诉额娘你还活着”她一脸的苍白,凌乱着
头发,还是掩不住她的美丽。锦瑟叫我么我叫尹瑟哎,她不是口齿不清吧“呃你
们是谁我是谁现在什么年号”这个女人“啊”了一声又哭起来:“锦瑟,你不认得额
娘了锦瑟,你”“娘娘,快别哭了,只要格格活过来,比什么都好。”说话的是个穿
绿色旗装的小丫头,见主子缓过劲儿才回头对我说:“格格,今年是康熙四十六年十月了,
您是当今圣上的第十六个女儿,这是您的额娘。您已经去了三天了,主子不让埋,就一直拖
到今儿,谢天谢地,幸亏没埋,格格您真是有福气,又活过来了。您是真活了么”听着她
噼里啪啦一堆话再听见她最后一句,我一下子笑出来:“活都活了,话也说了,还有假活过
来的”
这几天额娘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来这么多人,我都想到门口插块牌子卖票了,一拨一拨
的丫头太监,经意不经意地往里瞅,看见我就跳一下,然后窃窃私语,终于在一次我站在门
口发飙后,没人再来了。我只是突然大喊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死人啊再看小心晚上
我变鬼找你们滚”
那天劝额娘的小丫头叫七斤,听她说是因为她刚被分来时我出生,出生时足有七斤重,
只可惜现在瘦弱的不行。她很爱说话,一个人能说上半天,从她口里我知道额娘仅是个庶妃
,虽只在皇后贵妃之下,可是是个汉人,加上不受宠,还有不知道的什么原因,我们住在不
是冷宫却类似冷宫的院子里,地位不咋样,见皇上的概率跟见火箭的概率差不多。而我,作
为十六格格,懦弱,温柔,知书达理,可惜命薄,发了次烧就死了。七斤说这事儿时还大骂
太医院那帮势利眼,七斤说:“格格,您不知道,就因为主子不受宠,连下人也敢欺负咱们
,奴婢是下人,受点儿气也没什么,反正主子对咱们好,可是主子和您有了病他们也拖延时
间拿架子,哼,一群狗奴才,打狗也要看主人啊您说,皇上怎么也不管呢。”我耸耸肩:
“七斤呀,这话可别到外面说去,小心让人听见了找你麻烦。皇上管我的傻七斤哎,我都
排到十六了,皇上他自己没准儿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娃儿呢,管得过来么。这样也好,咱们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谁也管不着”七斤看着把脚翘在石桌上的我,说:“格格,您还真是
重生了不成,性格变了,说话也有趣多了。”我嘿嘿一乐,听七斤说这锦瑟文文弱弱的,我
觉得所谓的知书达理文静端庄,实际就是一个木头桩。向我在21世纪,健身教练哎又好动
又爱说,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个弟弟能和我亲的缘故吧。想到弟弟,不知道他好了没有,还有
那个“老公”呢,不会见我死了又不管弟弟了吧,至于那个父亲么,哼,我祝他早死我很
想不通,他认了我,三年来的呵护都是假的么,难道真的都只为让我替他还债么,要这么说
来,康熙和他还真是像,估计康熙意识到有我的时候我就该远嫁草原了吧。
算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女人要为自己活
额娘是江南人,王氏,王如烟,这名儿怎么听怎么弱,倒像是额娘,额娘说她是江南一户书
香世家的千金,皇上二十八年南巡的时候遇到带进宫中的,每次额娘说起他们的遇见都会很
幸福的笑,我常常问额娘怨不怨,额娘说,皇上先是皇帝才是丈夫才是阿玛,皇上很苦的,
她不怨,不挣,也干净。其实我一直想告诉额娘,怕是她的皇上早已忘了她,在皇上眼里,
大概只有江山,美人她是不缺的,那些遇见,也终只是遇见而已了。额娘对我非常的好
,据说自小我的琴棋书画都是她教,即使现在的我全忘光了,她也只是耐心地从头教起,大
概,我是她在这里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活人吧。好在先进三百多年也不是白先进的,繁体字
可以慢慢熟悉,看书阅读什么的慢慢就不难了,书法也只是换了笔法,院长嬷嬷写的一手好
毛笔字,不过是瘦金体,额娘的是柳体,她看见我写出的瘦金体后,也只是愣了愣,说不很
适合女孩子,但也没有让我改过。只是这琴棋的让额娘头疼不已,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为了
不让额娘总是回忆过去,我就缠着她学古筝,可惜的是弹出来的曲子十分不入耳而我的
女红,在十指都被扎了n个遍后,也小有成效了。我记得康熙的女儿是要学蒙语的,为何我
不用呢,额娘说她还见得着皇上的时候就请了旨,她亲自教的,我很诧异,还有什么额娘不
会呢,若是她挣,必也不会差过德妃宜妃之类吧。
“格格格格回神”七斤的手在我眼前晃悠,我问:“七斤,你说额娘幸福么。”
我盯着额娘的屋子。“格格,七斤不明白什么幸福不幸福的,娘娘常说,越受宠就越寂寞,
与其看着心爱的男人去别的女人那里自己还要装大度,不如像现在这样,得不到,便不贪。
只是七斤觉得,娘娘虽笑,却也不快乐。”连七斤都看得出来,额娘还在自欺么。我突然就
想到这么一句话,用在紫禁城里真是再适合不过。“人的一生,都在,自欺,欺人,被人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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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步伐不是那样的,是这样,快,对了,跟我做,一二三四,向右一遍,一二三
四”
没错,我把21世纪的老本行拿了出来,让一院子的人和我做健身操,连额娘都不能幸免,这
古人,一天到晚呆着不运动,不早死才怪呢。于是在我连哭带闹,连哄带骗下,额娘不得不
跟我做了,我告诉额娘每天必须喝八杯水,早起早睡,还拿黄瓜贴面膜,我说:“额娘,女
人不一定非要为悦己者容,咱们女人要为自己活着”额娘先笑了我半天,接着陷入了前所
未有的沉默。我知道,自己再美,皇上见不着,也是没用的,额娘还是不能跳出来,唉
纸鸢
如果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换回这种结局,我宁愿没做过,额娘自己吃了药,她叫我到床
前,握着我的手:“锦瑟,是额娘太自私了,额娘想抱着过去活,却也误了你,锦瑟,皇上
的女儿,大多是要嫁到草原的,如果额娘争一争,兴许你会有个好归宿,只是额娘忽略了你
,没为你想啊”泪从她眼角流出,“额娘您别说胡话了,锦瑟觉得这样很幸福只要
额娘陪着我只要您陪我额娘,锦瑟求您了,让我去找太医吧,求您了”额娘用力的抬
起手抚过我的泪:“锦瑟啊,别怪额娘,你这么美好,不该守着额娘的空梦啊咳额
娘能做的就这一件了,锦瑟,你一定要幸福啊锦瑟,如果见到他,告诉他,他的烟儿,
一直爱他的,一直”手就那么从我脸上划过去。
“额娘额娘您醒醒我不会告诉他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额娘您起来起
来我们一起去见皇上,您亲口告诉他,额娘”我用力地拽着渐渐变冷的额娘,七斤他
们拉开我,哭着说:“格格格格您别这样,娘娘已经仙逝了,格格”
“七斤,七斤,我们先不要报上去,说不定,说不定三天后额娘也如我一样又活过来了
呢。对不对对,对,就这么办,你们都出去,都出去七斤,把屋子弄暖和,额娘怕冷的
。出去都出去”我关上门,跪坐在床边,“额娘,我还没告诉你我的故事呢,我不是锦
瑟,我没她漂亮,她是瓜子脸,大大的眼睛,白的都透明,跟你很像,我是圆脸呢,带眼镜
,额娘,您知道三百年后的世界什么样儿么,锦瑟讲给您”
我握着额娘的手,我给她讲21世纪,讲中国,讲外国,讲飞机,讲火车,讲一夫一妻制
,讲一家三口,外面天黑了亮亮了又黑,屋里一直暗着,我不吃,陪额娘不吃。“额娘,你
再不起来,就罚你醒的时候多喝24杯水,额娘,你已经赖皮三天了,额娘,起来啊,我好不
容易有了娘,都连半年也不给我,额娘你还没教我蒙语呢,额娘,过几天该过年了,到时
候你就能见着皇上,您可以自己告诉他您还爱他了,额娘”门被揣开了,刺眼的阳光一
下子晃了我的眼睛:“反了你们了么没见着主子还在休息么滚出去”七斤冲进来抱住
一下子晕眩的我:“格格,求您了,娘娘回不来了,您让娘娘入土为安吧,格格”“死
了,死了额娘真的不要我了呐,也好,也好皇上记不起来她的,抬走她吧,抬走吧
”丫头赶紧为额娘换了衣服补了妆,抬走了,庶妃,连灵堂都没有,帝王之爱,哼,真不值
钱的爱啊
七斤说额娘死的时候让她拿信去了德妃那儿,求德妃好好照顾我,德妃拿着信哭了半天
说一定不负妹妹托,回头就向皇上求去,三天了也没有动静,遣了丫鬟来说年关了,皇上太
忙,顾不上,再等几天。“七斤,你记住,无论今后我们在哪儿,都只信自己。”
额娘走了无天了,我带着很多纸鸢,漫无目的地走着,到了一处甬道,左面是青砖墙,
右面是红漆墙,外面就是自由,哈哈哈,真是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的围城呐。
额娘说,她和他的相遇就是放纸鸢时发生的。额娘最喜欢放纸鸢了,也喜欢做,我把她坐的
所有纸鸢带了出来,一个一个地放,一个一个地剪断,抬头看它们渐行渐远,额娘,你收到
了么。
后面突然有人说话:“你为什么都剪断它们”
我不回头,也不说话,只抬头看那些纸鸢,快飞走,快飞走。“大胆奴才怎么不知道
请安见了”话没说完就被一开始的声音打断了:“刚才见着天空飞着许多纸鸢,顺着
过来看看,你是哪个宫的”我回过头,刺眼的金黄色,哈,额娘,你见着了么,“我是皇
宫的。”说完就要走开,如果可以降罪,死了我去陪你哦,额娘。
后面几个黄带子,其中一个一把把我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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