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3 第七十六章 大业(下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203 第七十六章 大业(下下) (第2/3页)

是假不了的,既然当了兵,服的就是这个。原本储君掌政,殿下掌军,再是公道不过,谁都是这么想,可许多事不进则退,根本没得选,殿下若要有所动作,不只是我,军中大半人都会跟随。”

    秋往事默然片刻,问道:“真的有很多人这么想?”

    刘雏用力点头道:“自然,不要说我们,就是方大人底下的,几人不想跟殿下。殿下什么都不用担心,若有人想动你在军中的位置,兄弟们没一个会答应。”

    秋往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地一甩马鞭,疾驰而去,说道:“跟我来。”

    ==============================================================================

    刘雏热血上涌,大声应道:“是!”扬鞭疾驰而去,紧紧跟上。跑着跑着却慢慢冷静下来,愈想愈觉不妥,见秋往事眉目低沉,神情冷肃,不由紧张起来,问道:“殿下,殿下,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去?什么准备都没有,殿下可莫冲动。”

    秋往事斜扫她一眼,问道:“你爱收止戈骑的东西,可收过旗子?”

    “有……”刘雏勉强点头,忧心忡忡道,“殿下,你莫不是真要……殿下,不成的……”

    秋往事并不答话,接着问道:“你可带来了?”

    刘雏见她一意孤行的模样,越发急起来,涨红了脸,咬咬唇道:“殿下,不是我抗命,只是……”

    秋往事“嗤”地一笑,打断道:“好了,你别瞎操心,我没要做什么,哄些气氛罢了。”

    刘雏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干咳两声,眉开眼笑道:“是是,殿下登场是流程外的,可不得有些气氛。殿下放心,我那些宝贝,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只是我那面是有声的,无声的实在不好搞,费好大劲也没弄着。”

    秋往事问道:“什么无声有声?旗子哪还有带响的,你别是撞上骗子了吧。”

    刘雏一拍头,笑道:“是了,殿下还未必知道,殿下领兵伐燎那会儿,止戈骑大换血,连旗子也改了。”

    “旗子改了?”秋往事讶道,“没听说啊,柳云他们怎也未提。”

    “确实改了。”刘雏道,“原本旗上那止戈鸟图案是闭着嘴的,现在改成张嘴的了。”

    秋往事不由失笑,嗤道:“容王忒也小心眼,要改旗子便改了,大约偏又舍不得止戈骑的名头,怕改多了别人认不得,于是偷鸡摸狗地改这一小点。难怪都没人说起,恐怕许多人都还未发觉呢。”

    刘雏颇不屑地轻哼一声道:“旁的不改,偏偏就改嘴巴,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秋往事听她似是深谙内幕,便问:“怎么说?嘴巴有讲究?”

    刘雏眉飞色舞道:“咱们风人嘛,讲究个鸟鸣为吉,自古各种禽鸟图纹十之八九皆是张嘴,大至长风旗上火凤纹,小至家家灯台上刻的璟鸟纹,都是张着嘴的。止戈骑的旗子却偏是闭嘴,原本倒也没什么人留意,可自从殿下出来之后,便渐渐有了说法,说那旗上的鸟之所以闭着嘴,正是暗含殿下的父亲叶无声叶公那‘天下无声’的意思,止戈骑便是承叶公遗志建起来的。我瞧殿下从来不在这些流言上留心,可容王却不同,想必是听进了这些话,原本殿下在时,有这说法是好事,正可沾沾叶公的光,可后来同殿下掰了,这说法便不妙了。止戈骑若是承叶公遗志而建,由叶公之女统领,他容王不就彻底成了陪衬?将来若是领着止戈骑和殿下开战,只怕还要被世人骂作以下犯上,这叫他的脸往哪儿摆?可流言早已传开,堵也堵不上,只有正本清源,把那罪魁祸首的旗子给改了,闭嘴改张嘴,无声变有声,说是取什么声震天下的意思,其实内里的意思嘛,哼哼,不就是想同殿下撇清,唬得了谁。”

    秋往事听得乐不可支,弯着腰直笑道:“这都谁想出来的?普通禽鸟自是啼鸣为吉,可止戈鸟是见血而鸣的,成天张嘴叫唤那还了得,自然闭着嘴才合止息干戈之意,关我爹何事,更关我何事?容王这回可是受委屈了,辛辛苦苦建起了止戈骑,只因一张鸟嘴便叫划给了别人,我都替他心酸。如今弄成张嘴的,才真是不祥之兆。”

    “他委屈还不是自找。”刘雏道,“止戈鸟闭口的道理,其实明白得很,当初若不是他有心想借殿下同叶公的势,放任谣言流传,也不至于那么多人信以为真,他不仅是乐见其成,我猜说不定还有推波助澜。只可惜一时的便宜好赚,码下得重了,风头一转,再想收手可就难了。要说委屈,我才是真委屈呢。”

    秋往事奇道:“你有什么可委屈?”

    刘雏忿忿道:“殿下知道,战旗都是不败不换的,止戈骑就从没败过,所以旗子流出来的极少,价高不说,最麻烦的是有钱都没地买。我寻了许多门路,等了好长时间,攒了好久钱,总算得了个机会,定钱都下了,就等着拿货。哪知就在那会儿,止戈骑把旗给换了,偏偏因改动不大,并不是重做的新旗,而是在旧旗上改,于是市面上现有的闭口旧旗一下就成了绝版。我那卖家当时便要提价,我也认了,只是手上一时没那多银子,让他等等,谁知还没等我凑够钱,他便说已让别人高价买走了,可把我气得够呛,若不是想着以后还要寻他买东西,早把他铺子砸了!他为赔我,说能给我便宜弄张新的,我本不大喜欢那不伦不类的张嘴纹样,可那会儿还不知道殿下从此就不回止戈骑了,新旗怎么说也还是殿下的旗,瞧在殿下份上,便还是要了。”

    秋往事发笑道:“我不回止戈骑,可是连累你手里的新旗子又跌价了?”

    刘雏讪讪笑道:“这倒没什么,我买这些从不转手,当初买时虽有些不乐意,可拿到手,看着好几处破损缝补,想想是旧旗子改的,就也喜欢了。”

    秋往事笑道:“没事,等咱们新军建起来,价钱便又会涨了。你如今也不用买这些了,过些年恐怕便轮到别人千方百计来买你的。”

    刘雏眯起眼,似是心满意足,舒坦地叹道:“我只要跟着殿下就好了。”

    一路说笑着回到营地。大校场上想是演武正烈,隔着半个大营也听得人声煊赫,滚滚如雷。刘雏着秋往事入她帐内,自床下拖出大大一个包袱,较之帐中其他人的包袱足足大出一倍有余,拆开之后里头又分作两包,一包是日用衣物,倒只得薄薄一个,另一包则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拆出来尽是些零零碎碎的破旧物,残兵片甲弓马用具以至火石水囊等无所不有。秋往事看得眼花缭乱,刘雏却显然熟络于心,不需翻找便自一大堆杂物中摸出一捆扎得紧紧的油纸包,打了开来,正是一面止戈骑令旗。

    秋往事拎起来瞧了瞧,见本该是纯白的底色已经泛黄,沾染着片片暗沉的深褐,当是陈年血渍,一望便生烽烟之感。旗上的止戈鸟线划简洁,只寥寥数笔,却刚挺凌厉,衬着背景,颇有浴血之姿。她对着行了一礼,抚了抚已改作开口式样的鸟嘴,轻叹道:“熏着这许多血腥气,这止戈鸟若真有灵,恐怕倒真要嘶鸣不止。我看新军建起来,还是换个图样吧,别委屈它了。”

    刘雏不以为然道:“若是我,必定宁可熏死也要在上头呆着。”

    “天下没有几只你这样的呆鸟。”秋往事笑道,“走吧,外头声音低了,怕是快完了,咱们赶紧。”

    出新兵营时向守营门的兵士要了杆枪,将旗扎在上头,扛着奔向大校场。大校场上的声响渐息,待行到近处,才听参差交错的高喊声,想是训令兵在将李烬之的说话一层层向外传。秋往事缓下马速,靠近大校场,因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一眼望去但见刀枪林立,旌旗蔽日,兵士倒只影影绰绰地掩在其下。场边角楼上的瞭望兵士发现两人,遥遥引弓相对,示警的红色信旗一挥,底下便有一队骑兵飞驰而出。待奔到近处,认出是秋往事,忙挥旗令角楼上收弓,下马迎上前去。秋往事知道李烬之必已发觉,便未令通传,也未惊动旁人,径自沿阵列中央空出的道路向正北面的阅台行去。走了几步,发觉刘雏并未跟上,回头一看,见她怔怔地骑在马上,失神地望着场上乌压压的大军,似是看呆了,便唤道:“阿雏,跟上。”

    刘雏轻轻一震,回过神来,忙趋马跟上,却仍有些恍惚。她生长于京城,高官显贵乃至皇家的仪仗排场是见惯了的,可与这等大军集结列阵受阅的场面一比,皆如浮华的泡沫,一碰即碎。入军营也已有些时日,前几日也曾为今日之事做过演练,可当时身在其中,尚无所觉,今日从旁观之,方觉震撼。而此时气氛更与演练之时全然不同,她只觉心砰砰直跳,浑身的毛皆竖了起来,似是开了入微之觉,偌大阵列中的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