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第七十六章 大业(下) (第2/3页)
?”
秋往事点头道:“咱们练自在法的,贴身功夫也不能落下。”
刘雏摩拳擦掌道:“我也是这么想。”
正说着,忽听身后响起一片惊呼,却是兵士们出了帐,见到她在此处,纷纷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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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一眼便见王宿柳云季无恙等都在,兴高采烈迎上去,笑道:“这么人齐,六哥,你怎的也在?”
王宿黑瘦不少,却似十分有精神,摇头朗笑道:“唉,生来不是偷懒的命,昨晚来寻老兄弟们叙叙旧,留了一夜,今天便被你捉个正着。”
秋往事“吃吃”笑道:“可不是,过去夜里弄些私食,跟谁都没事,但凡跟着六哥,必定被捉。”
王宿仰头大笑,摆手道:“好了,不说笑,我虽左右得等着新军编出来才能管事,因此闲得很,日日就混在这儿,可好歹顶了个辅守的衔,每日也得往主帐里去坐坐,先过去了。”
秋往事拉住他道:“去个什么,就说我叫你来的便是。”
王宿一敲额角,笑道:“也是,倒忘了如今你说了算。”
秋往事倒怔了怔,不觉放开拉着他的手,轻轻一叹,低声道:“六哥,你愿意过来,我真的很高兴。”
王宿感觉到她的尴尬,拍拍她背脊,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高兴得很,更没想到还能见到这许多在容府都已散了的旧兄弟。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你在、我在、兄弟们都在,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可以不变。”
季无恙见边上围了许多兵士,这话题不好多说,便打岔道:“殿下怎地这会儿来?早上不是要去云间院?”
秋往事挥挥手道:“我先前不已去过了,懒得再去一趟。”
季无恙暗觉奇怪,眼珠一转,笑道:“正好我有事要请示殿下,殿下跟我去督帐中一趟可好?”
秋往事知他想多,一时也没法解释,便招呼王宿等道:“一起去吧。”
众人打发了围观兵士自去操练,便皆来到现任着营督的柳云帐中,季无恙低声道:“殿下果然有事要交待?”
秋往事已盘算好了说辞,顺势道:“倒也谈不上什么交待,只是选将之前,想撇开方崇文和你们聚聚,后头行程都排得满,过了今日,也不大有机会。”
柳云拍着胸脯道:“殿下尽管放心,不会给你丢人的,别的不说,光这个营里,大多都是止戈骑的老兄弟,随便挑一个,放到方大人那拨人里,起码也是围督的料。”
秋往事点点头,说道:“无恙,你的预荐表我看过了,除去六哥和米小子,你和柳云也报领将衔。”
季无恙吃了一惊,与柳云对视一眼,见他显然也有些意外,顿了顿道:“殿下,新军预编万人,领将衔总共只得六名,我们占去四名,再加上殿下这主将,七占其五,方大人压根成了陪衬,恐怕他不会点头。”
王宿举起手一本正经道:“慢慢,我非永宁嫡系,也非储后嫡系,可不是你们一路,明明与方大人同是容府旧人一路。”
众人皆笑起来,季无恙也笑道:“好好,如此四对三,依然咱们占优。”
秋往事微微笑道:“你只管报上去,一两个领将,他还不看在眼里。”
季无恙怔了怔,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意思,莫不是说他……”
秋往事点头道:“他看上的是主将位。”
众人皆叫起来,刘雏率先道:“抢主将?开什么玩笑?!”
王宿望向秋往事,冷声道:“五哥的意思?”
众人皆面色一变,秋往事倒不在意地点点头,说道:“我们特意引他动的这心思。”
刘雏怪笑一声,说道:“这也能引动?方大人可也够大胆的。”
柳云笑道:“这就是你丫头资历浅了,没见识过储君那张嘴,说动方大人争主将位有什么了不得,就算说动他回家种田也没什么稀奇。我们这里几个,连着储后在内,哪个没被他哄得不记得自己姓什么过。”
刘雏见众人皆默默点头,不由缩了缩脖子道:“这么厉害。”转了转眼珠,又望向秋往事道,“这么说来,选将会上殿下可是会出手?”见秋往事点头,顿时拍手喜道,“好好,殿下的真本事,我还未亲眼见识过呢。”
王宿微皱了皱眉道:“往事,你也不要太托大,方崇文敢动心思,终究有他的底气。他因果法虽不如二嫂,可终究难破,覆舟前阵找他过招,还吃了些小亏回来。”
秋往事微觉讶异,笑道:“哦?那小子还吃亏了,难怪今日不见人,可是躲起来练功去了?”
“可不是。”刘雏笑道,“愁眉苦脸好几天了。”
王宿道:“覆舟说方崇文除了因果法,尘枢底子也极好,听他描述,恐怕不下二流。你先前伤那么重,也没见如何好好养,真的恢复了?”
在场多半尚不知秋往事受伤之事,皆讶道:“殿下受过伤?几时的事?”
王宿道:“不就是上回征燎邦,之后也没歇多久就又东奔西跑。”
柳云跳起来道:“狐子有本事伤殿下?哪路人做的?灭了没有?”
秋往事忙摆手道:“反噬罢了,没什么大事,早都好了。”
“什么没啥大事。”王宿黑着脸,忽心中一动,说道,“方崇文从来谨慎,不是冒失人,他会想抢主将,莫不是知道你受伤?往事,你真没留什么后患?”
刘雏不等秋往事答话,抢着道:“宿哥多虑了,储后刚才还陪我练过两手,那叫有伤,天下便无人不伤了。说方大人有二流尘枢,我瞧储后少说也是二流。”
王宿却越发怀疑起来,讶道:“二流?尘枢你向来不如何在意,怎地忽然下工夫了?莫不是……”他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莫不是……未然说你……”
秋往事忙道:“那小鬼张嘴就是假话,六哥你别听她瞎扯。”
王宿皱紧了眉,盯着她道:“我都未说她说了什么,你怎知是瞎扯?往事,现在想想,我当真很久未见过你用自在法了,以往你随手就带出来,根本想藏都藏不住。”
秋往事知道不给他瞧些凭据只怕他不会安心,只得道:“这么说来倒的确很久了,六哥,你见过我御水,可是见过这个没有?”说着左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向下倾倒,右手接着水柱顺势向外拉去,倒似壶中之水不是倒出,而是被她抽了出来,鞭子般执在手里,随手一挥,水鞭划空击出,正劈中帐角的床,“咔嚓”一响,水雾弥漫中,但见床拦腰断成两截。
众人目瞪口呆,刘雏更是双手发颤,胸口起伏,几乎要哭出来,喃喃道:“自在法……还能这样?”
王宿也愣了片刻,吞了口唾沫道:“这是……自在法?”
“自然。”秋往事一面编,一面道,“自在法的弱点,便是注入外物的枢力有限,因此虽可随心而动,劲力却极有限。可能御水后却不同了,水可随意变幻形状长短,但凡沾得到水,便似有了团用不尽的碧落丝,因与本身相连,劲力也不受限,我有多大力,水里便能出多大力。”说着抬手往桌上一劈,“咔”地劈下一个桌角,“我用手能劈下来,用水便也能劈,练尘枢也是为了提高本身之力。”
刘雏神情有些恍惚,说道:“可我用碧落丝,也使不出多少劲啊。”
秋往事挥挥手,含糊道:“那是你尘枢自在法都没到,不过先不忙着练这个,好好打底子,至少入了三品再说。”
王宿疑惑道:“可是反噬……”
秋往事道:“水质本柔,分合无碍,哪来的反噬。”
王宿又道:“那上回在燎邦你如何受的伤?”
秋往事顿了顿,硬着头皮道:“那是石灰水,如何一样。”
王宿虽不甚明白,可终究也不修自在法,料来难明其理,见她有如此功力,想必真已无碍,便也放下了心,吐了口气,摸着头笑道:“总之你真没事那便好了,就算破不了因果法,总也输不了,别勉强就是。”
秋往事见总算说通了他,顿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六哥放心放心,我有把握。”
柳云苦着脸跑到床边绕着断成两截的床转了几圈,叹气道:“殿下,你让我今晚怎么睡。”
秋往事取笑道:“拼一拼不一样睡。”
刘雏主动道:“我帮你要张新的去。”
季无恙忽叫住她道:“阿雏,你去库房正好把他们卫典簿叫来。”
刘雏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了。
季无恙转向秋往事道:“殿下,正好想向你荐个人,既然我和阿云都报领将,那原本的郎将位,我想多报一人上去。”
“哦?”秋往事眼中一亮,“你看得上眼的,必定不错,就是那个典簿么?走文职?”
季无恙点头道:“他武艺原也不错,可不是带兵的人,倒是理账很有两下子,方大人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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