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第七十三章 双全(下) (第2/3页)
问:“楼出云与秋将军作对已不是第一次,你两位从无瓜葛,想必不是私怨,不知是受什么人指使?”
楼晓山怔愣良久,忽无力地躺回床上,闭上眼,轻声道:“故人所托。”
“故人?”费梓桐追问,“哪位故人?”
楼晓山摇摇头,苦笑道:“人已不在了,又何必多问。”
费梓桐吃了一惊,心中闪过卢烈洲、宋怀风、卫昭等人,皆觉不对,料他轻易不肯吐露,正盘算如何套话,却听杨守一道:“那位故人已然身故都不肯放过秋丫头,不知是何等深仇大恨?”
楼晓山表情渐松,似坠入梦中,喃喃道:“他怎会有深仇大恨。”
费梓桐瞥见杨守一搭着楼晓山手腕,知他用上了人我法,便跟着问:“既无深仇大恨,如何又要你同她作对?”
楼晓山恍恍惚惚地睁开眼,茫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亦不知,他只是托我,若有朝一日他的女儿名显于世,无论做的什么,皆尽力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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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出,屋中霎时一静,三人相视无语,眼中皆是震惊。还是杨守一最先定下神,沉声道:“是叶公托你对付他女儿?”
楼晓山却又摇了摇头,喃喃道:“不是姓叶的,不是姓叶的……”语声渐渐低微,终于精力不支,昏昏睡去。
费梓桐唤了几声不见回应,皱眉道:“杨宗主可能让他醒来?”
杨守一稍一迟疑,收回手摇头道:“老朽要强唤他起来不难,只是他太过虚弱,难免伤身,左右睡上一阵自也会醒,也不必急于一时。”
费梓桐低叹一声,抱着双臂来回踱步。方定楚怔了片刻,忽道:“他说不是叶公,那岂不是骆沉书?”
费梓桐停下脚步,一声不出地望向杨守一。杨守一见他眼中颇有质疑之意,忙摆手道:“老朽要令他说假话,也需以言语引导才行,方才老朽说过几句话,费将军皆听见了,可没半句提及叶公夫妇。”
费梓桐也知人我法制人终究亦非随心所欲,只能因势利导,难以无中生有,可若说是真话,又愈发不可解,便问:“杨宗主觉得他在此情形下是否还可能说谎?”
杨守一摇头道:“他纵顶得住人我法,也躲不过入微法,若是说谎,老朽当能察觉。”
费梓桐默然不语,侧头向外望了望。杨守一见他望的是王宿等房间方向,问道:“费将军是想找那小丫头来读心?”
方定楚立刻摇头道:“不成,一面想着废她枢力,一面却又加以利用,往事在此,只怕也不答应。”
费梓桐也觉不甚妥当,叹道:“只有等他好些再细问了。”
方定楚沉吟片刻,说道:“费将军觉得他所说如此不可信?我倒觉得叶公名满天下,落得惨淡收场,骆夫人有感于此,希望她女儿平凡一世,也并非说不过去。”
费梓桐摇摇头,说道:“他和储后动手时燎邦的米狐三小姐在边上看着,我问过她当时情形,她说楼晓山出手又阴又狠,上来就取人性命,连她都吓了一跳,这莫非也是骆夫人所托?”
方定楚也有些讶异,想了想道:“楼晓山的武艺听说本就是阴狠路子,与往事这等高手相拼,不能留手也不奇怪。”
费梓桐仍是摇头道:“若真如他所说,是故人之托,会如此经年不忘,想必不是普通交情。这样一个故人的女儿,他明知一旦动手非死即伤,无论如何也该尽量避免,岂会轻易出手?这回幸好是储后枢术已复,倘若未曾解封,岂非已死在他手上?”
方定楚也不由皱起眉,越想越觉费解。杨守一忽道:“他与骆夫人有交情,却未必与叶公有交情,听他口口声声‘姓叶的’,似是殊无敬意,对他们的女儿究竟是何种心思,倒也着实难说得很。”
方定楚一怔,说道:“叶公一世英雄,天下不敬者少,他对骆夫人念念不忘,却对叶公颇有怨气,杨上翕莫不是说……”
费梓桐忙问:“杨宗主与他早年相识,可是知道隐情?”
杨守一缓缓摇头道:“老朽与他不过一面之缘,也不过猜测罢了。只是他早年颇有风流之名,入教之时还因此惹过些争论,后来倒洗心革面,甚至至今未娶,也曾有人议论。至于究竟如何,只他自己知道了。”
方定楚轻叹一声,苦笑道:“若真是骆夫人所托,于往事可真是无妄之灾。”
杨守一微扬起头,眯着眼道:“那却未必。”
费梓桐皱了皱眉,正想追问,杨守一却忽道:“费将军刚才说,米狐三姑娘在此?”
费梓桐知道当日联姻之事是他一手促成,此时只怕尚未死心,倒需谨慎回话,在他面前又不易说谎,便反问道:“说到这个,我听储君说,他娶米狐兰之事,杨宗主十分支持?”
方定楚吃了一惊,问道:“杨上翕也有参与?”
杨守一道:“杨家久居边境,深知边患之苦,若联姻之事能成,于风于燎,终究都是好事。”
方定楚大讶道:“杨上翕当真支持?这置往事于何地?”
“此事我也十分想不通。”费梓桐插道,“杨宗主支持此事,看来是想拆散储君储后,若杨宗主想迎储后入教为神子,因此断其嫁娶,倒还说得过去。只是偏偏杨宗主又百般不愿她掌教,这里头的心思,便叫人瞧不懂了。”
杨守一仰头笑道:“不好,不好,老朽随口一问,倒替自己惹出麻烦来。老朽心思如何,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储君心思如何。”
费梓桐尚未接话,忽听屋外道:“杨宗主说的是,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思。”
费梓桐一回头,便自敞开的屋门处瞧见王宿与季有瑕江未然向这边走来。他暗瞟杨守一一眼,料他必定早已发觉,知道这话题谈不下去,因此才刻意提起,多半只为瞧瞧自己反应。
王宿黑着脸进屋,季有瑕一直扯着他袖子小声说着什么,他颇不情愿地甩甩手,说道:“罢了,不说就不说。”忿忿然瞟了床上的楼晓山一眼,没好气道,“不是说醒了?”
费梓桐无奈道:“先前是醒了,没说几句又睡了。”
王宿拉过张椅子给季有瑕抱着江未然坐下,闷闷道:“还想着救活了他便尽快上济城,看来还走不得。”
杨守一摇着头道:“年轻人性子恁急,他被折腾得够呛,保住一口气已是不易,哪能好得这般快。”
王宿叹了口气,皱眉道:“既然命已保住,剩下的交给医士可成?”
方定楚取笑道:“你小子便急成这样,可是想姐姐了?”
“姐姐自然是一桩。”王宿道,“还有往事,我倒不知她上回的伤如此麻烦,连枢力都封了,又没到时候便强行解了,那丫头爱逞强,也不知要不要紧。”
方定楚笑道:“你倒有心,只是也不必太担心,你节里不是才见过她,活蹦乱跳的,还把个高手伤成这样,能有什么事。我才从济城过来,她好好的,你姐姐我也见了,挺好的,你且安心。”
王宿点了点头,却显然仍不甚放心,方定楚安慰道:“我们也不必等他痊愈,只需等他精神好些,问清些事便可走了,这也是往事托的。”
江未然闻言自季有瑕膝上跳下来,一面蹦跳着往床边去,一面问:“二婶要问什么?”
王宿一把拉回她,说道:“未然,你别,我们再等几日无妨。”
江未然似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挨着他站着不出声。费梓桐忽开口道:“六将军若急着走,倒不妨先一步上路,恰好释卢火火姑娘也想去济城,有你带着,我也放心些。至于未然姑娘,交给方入照和杨宗主,想必也稳妥得很,我也会再派兵护送。容王妃遇刺,虽说无甚大碍,可想必也受了惊吓,你也该去瞧瞧。”
王宿吃了一惊,直跳起来道:“什么,我姐姐遇刺?!”
季有瑕也掩嘴惊呼道:“落姐姐可有事么?”
方定楚忙道:“你们别紧张,她没什么事,凶手也已叫往事捉了。”
王宿一挥手道:“我姐姐与人又无私怨,既遭行刺,必有阴谋,未必一次便罢,我真得马上过去。”说着望向江未然道,“未然,你……”
江未然立刻道:“六叔去吧,我跟着二婶和杨公公挺好。”
王宿对方定楚也颇信任,点点头道:“二嫂,那便交给你了,往事处我会先打招呼。”也不欲再做耽搁,当即便回房收拾,费梓桐也跟着出去安排火火沐与他们一同上路。
杨守一见人走远,叹口气道:“费将军巴巴地将人送走,看来是不预备轻易放过老朽了。”
方定楚道:“伯公近日也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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