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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第七十二章 异路(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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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 第七十二章 异路(咳……) (第2/3页)

,永宁殿下也北巡过来,那会儿顺手收了岂不是水到渠成?”

    柳云知道不打仗,便也兴致缺缺,随口打趣道:“是啊,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殿下这么赶,是想给永宁殿下送礼么?”

    秋往事认真地歪头想了想,说道:“这么说也成。北边最近接连出事,总觉得会出乱子,难保不是针对他北巡,因此他来之前我想先收拾收拾,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周齐心下一凛,问道:“殿下的意思,王妃和裴节的事是融西容王那帮人闹出来的?”

    秋往事摇头道:“这倒未必,容王此时无暇他顾,应不是他的安排。我想取融西,为的并不是融西,而是不孤和凤陵。”

    周齐吃了一惊,讶道:“不孤和凤陵?是为伐显做准备?”

    “这是后话,眼下不到这一步。”秋往事道,“只是这次北境的事,背后有燎人,有枢教,能把这两者联系起来的,想来想去,只有杨家。杨家与顾雁迟本是一伙,顾雁迟又是只认裴初的死脑筋,不孤凤陵,是咱们背上的刺,且不管这次的事是否他们主使,总之迟早必成大患。周将军刚才说融西是孤地一块,其实融西尚有明庶呼应,融东才真是绝地孤悬,四面不着,不取融西,融东始终不稳。如今五哥复位,容王若要有所动作,不是现在,便是遥遥无期,万一决定拼死一搏,首当其冲便是融东,因此要取融西,也是宜早不宜迟。原本天下九洲,皆可自成一域,自给自足,融东产穗,融西产棉,合在一起方是整体,如今割成两块,融东的冬衣还要买释卢的皮货,融西则要去明庶调粮,劳民伤财,对哪边都不好,也长久不了。若能取了融西,则凉洲风洲融洲东西联通,横贯风境,容显隔在两端,自可一一击破,关键是能就近盯着不孤凤陵,免得他们躲在人后鬼鬼祟祟,兴风作浪,假如这次的事真与他们有关,融西一取,正可敲山震虎,也给他们活动添些阻碍。这步一走,局势当明朗许多,稳固许多。”

    周齐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已主意坚决,且也不无道理,虽仍有顾虑,到底也不敢太过逆她意思,只得道:“殿下就算取了融西,预备如何处置?得换一大批将官,驻军总也得换,后头至少还跟着大半年的事,可不是方崇文点了头便完的。”

    秋往事眨眨眼,忽笑道:“我只管先取了,待取回来五哥也差不多该到了,后头不管半年一年,扔给他便是。”

    周齐一时语塞,虽觉不妥,也说不出什么,讷讷道:“那、那……”

    “那就这么定了。”秋往事击掌道,“我明日便上路,柳云,你也跟我去,带几个得力的兄弟,不必多,二十个也便够了,腿脚要好,人要机灵,万一谈崩了得跑得掉。调兵的事就交给周将军你了,知会严将军一声,同大家也不必明说,只说操练便是,拉到穗河边给我个信,住上个把月,不必干别的,先把顾雁迟当日烧了的三里桥重修起来。两边既是一家,官兵修桥,名正言顺,看看他们可敢吭声。”

    柳云听得带他同去,大觉兴奋,拍着胸口道:“没问题,我这便去挑人,保准个个好手,还都是殿下的熟面孔呢。”语毕便一阵风去了。

    周齐本还想再商议商议,见事已至此,知道已成定局,心下不免忐忑,苦着脸道:“殿下,我写封信同宋将军知会一声可成?”

    秋往事道:“信我给他写,你只管调兵,有什么事我担着。”

    周齐得了她保证,多少放下些心,又问:“那王妃这里……”

    秋往事微微蹙眉,来回踱了几步,忽展颜笑道:“干脆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同我一道去。”

    周齐大惊,愕然道:“啥?殿下抢她家里的地,还要带她一道去?”脱口而出顿觉不妥,顿时涨红了脸,吱唔道,“我是说,我是说……”

    “不是她家的,是容王家的。”秋往事倒不在意,自顾自盘算道,“王家已颇有些脱离容府的意思,王妃从上燎邦起到现在也半年了,容王简直不闻不问,夫妻做到如此,还不恩断义绝?有她一同去融西,我们自然更好说话,她也为自己谋些资本,只看她是不是愿意把注押在我们身上了。”

    周齐只觉这储后殿下行事天马行空,追之不及,与李烬之大相径庭,偏又似颇切要害,细想也不无道理,只得暗暗叹气,无奈道:“殿下做主吧。普丘严将军应当五日内可上路,我人多慢一些,总要十日。殿下深入敌境,可千万小心,我会准备两千精兵随时待命,若真有需要,立刻过河接应。”

    秋往事点头笑道:“如此最好,有劳周将军。”

    周齐想了想又道:“还有裘之德与那楼晓山处若有了消息,我该如何处理?”

    秋往事道:“楼晓山处只怕没那么便当,若有消息你尽管拆看,如不紧急便通知我,如若紧急,便同费将军商量着办,也可问问方入照意见。若是杨宗主或其他什么人上门找我,尽管直说我去了融西便是。至于裘之德,他不会有消息了,你回头派人去收尸便好,对外头只说他试图逃狱,被击杀了就成。”

    周齐又吃一惊,讶道:“裘之德死了?”

    秋往事点头道:“他是小角色,问不出多少东西,我收拾了。你放心,他在枢教已成叛逆,捉回去一样是死,没人会多追究。”

    周齐神情恍惚地应下,怔怔看着他。

    秋往事见他呆呆愣愣的模样,不由笑道:“周将军还有什么疑问?”

    周齐唯恐一问又问出什么吓人的来,忙摇头道:“没有了,全凭殿下吩咐。”

    秋往事拍拍他肩膀,笑道:“那将军便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理理思绪,明日再干活。”

    周齐也觉着实需要清清头脑,忙不迭应了一声,匆匆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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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枢元节一过,永安满城仍飘着鸟语叶香,第一拨回迁风都的人马便随着李烬之的北巡队伍上路了。因准备时间不长,夷桓关栈道又尚未完全修复,仍需走几段山路,于是尽量轻车简从,带的也多是能行路的年轻官员与武将,一共六十余人,再加二百护卫,浩浩荡荡往风都行去。一入风洲境,李烬之便带着几个心腹换过平民服色,脱队先行,兼程赶路,余下的自有沿途官员一路接引,随后缓行。

    到得风都城外,几人也并不张扬,便随着进城民众一同排队。刚出节不久,又盛传朝廷不日回迁,因此大量百姓自四面八方涌来,入城的队伍排得老长。李烬之混在人群中,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对永宁新朝的期待,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心绪激昂,意兴飞扬,恨不得立刻大展拳脚,将胸中勾勒了一遍一遍的盛世图景绘于人间。眼中扫见几名下属也是神采奕奕,嘴角挂着自豪又神秘的些微笑意,不时交头接耳地低声说些什么。李烬之瞧他们彼此热络兴奋的模样,虽觉欣慰,却也隐隐有些感叹。他多年来隐姓埋名,鲜有人知道真相,永宁要员多半不在身边,虽暗中时有联络,堪称神交,却终究有所隔膜。如今复了储君之位,便有了臣主之分,难免要顾及帝王威严,私下虽尽量随意,毕竟也有了分寸。这几个已算心腹,平日里也颇亲近,可在真正放松的时候,有意无意间,距离便显了出来。细细想来,虽大半天下皆已在握,可堪称知己的当真又有几人。这一刻便越发思念起秋往事来,想告诉她心中的急切,想让她听听众人的夸赞,想看她坦率的赞赏眼神,甚至想她便只静静地站在身边,什么也不必说,就那样眼神一触,会心而笑。

    暗叹一声,收摄心神,想想在风都稍作安顿便可上融洲,心情也轻快起来,振作精神,竖起耳朵将周围百姓所言种种渴求与担忧一条条暗记于心。正听得入迷,忽见队尾有些骚动,许多人聚在一起嘈嘈切切地似在议论什么。其中一人嗓门尤其宏亮,高声道:“怎么不真,白花花的银子都拿到手了,都是官银,所以还有个凭契,说是遭卫贼迫害的偿金,不必缴税。喏,在这儿呢,识字的看看。匠里这种小地方都发了,风都岂会没有,大伙儿进了城只管找官府要去,凡受过卫贼祸害的都有。匠里官府小气,每户只给了十两,还不一次给完,听说当门那里有人一次得了百两呢,堂堂风都,怎么也给个五十两吧。”

    边上有人问道:“真有这等好事?我不指望五十两,十两便知足了。只是受没受过卫贼祸害,红口白舌的,可拿什么做个凭证?”

    “要什么凭证。”大嗓门大喇喇道,“普天之下,哪个没受过卫贼祸害,只消寻执笔郎写张情由便是。如今是永宁新朝,储君何等英明,还能同咱们百姓耍赖么。”

    众人纷纷附和。李烬之却大觉讶异,见几名下属也皆是神色震惊。队伍前部之人听得动静,也皆往后围去,他们几人倒一下便到了队头。他冲一名属下打个眼色,见他会意往队□□去,便带着余下之人入城。赵景升早几日已先来一步安排各项事务,知他们今日会到,已派了人在门口等候,守门兵士也早已得了吩咐,一见令牌,便上城楼唤了一名红衣劲装的女子下来。那女子十分年轻,不过十五六岁,面容俊俏,眉目分明,发髻高束,装束干练,有几分雌雄莫辩的英气,神色倒十分沉稳,只是有些紧绷,似有强自撑持之感。她并不声张,只行了个小敛翅礼,说道:“请恕失礼,几位请。”语毕便领着几人向内行去。

    李烬之一见她便觉有几分面熟,又扫见她腰间系着枚灵枢,枢痕凝滞,显是逝者之物,其上残存的些微枢力却十分熟悉。他心下一动,问道:“你是乐书的女儿?”

    女子似颇吃惊,抬头望着他,神情十分激动,欠一欠身压着嗓子道:“刘雏见过殿下。”

    李烬之想起刘乐书的牺牲,也有些伤感,低低一叹,拍拍她肩膀道:“你爹的事,是我安排不周,愧对你们母女。”

    刘雏眼眶微微一红,抿着嘴摇摇头,低声道:“爹求仁得仁,必无怨悔。殿下杀了卫昭替他报仇,我们母女已感激不尽。如今殿下复位,爹在枢界也必定含笑。”

    李烬之轻轻点头,问道:“你娘怎样?”

    刘雏道:“多谢殿下关心。我娘最近好些了,我劝她回了枢教,有人陪,有事做,不那么伤心了。”

    李烬之问道:“在凌霄院?”见她点头,又问,“你呢?还这么小,便出来做事了?跟着赵伯伯?”

    刘雏挺挺胸道:“我不小了,储后杀卢烈洲时,也不过大我两三岁。赵大人回来那天我才同他讨的差事,做宫卫,今日来接殿下便是第一桩活。”

    李烬之瞧她两眼,笑道:“自在纵横,两法底子皆不错,在你这年纪算是难得,到底家学渊源。只是你爹娘虽精枢术,却并不好武,皆是书生路子,你倒怎做了侍卫?是赵伯伯安排,还是自己提的?”

    “自己提的。”刘雏眼中闪着光,说道,“我想学储后,练好武艺,将来上阵杀敌。”

    李烬之笑道:“哦?你想跟储后?”

    刘雏用力点头道:“修自在法的,谁不想跟储后。卫贼也是她亲手杀的,我若能侍奉她,也算报答。”

    李烬之见她如此崇拜秋往事又如此痛恨卫昭,心下不免苦笑,说道:“她一时还不回来,你便先跟着赵伯伯吧。”

    刘雏急道:“赵大人吩咐我先跟着殿下,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属下必竭力完成。”

    李烬之见她稚气犹存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失笑,瞧她眼中熠熠生气,倒有几分秋往事的神采,也生了些亲切之意,一路随口聊着,往万世宫而去。

    自西南角偏门进了宫,仍是尽量未作惊动,向储君储后理政的入照殿行去。赵景升已在殿前随阁内等候,早早迎了出来,见了李烬之当即负手半跪行礼。刘雏也跟着补了大敛翅礼。赵景升起身冲她微微一笑,说道:“殿下,这个是……”

    李烬之点头道:“乐书的女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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