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80 第七十二章 异路(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180 第七十二章 异路(下) (第2/3页)

行,又细细盘算一番,望向简博呈道:“此事还要倚重简将军。当日将军随父镇守博呈关,与王家也曾打过交道,咱们欲收王家,怕还要劳将军穿针引线。将军在凉洲亦颇有威望,我走之后,赵先生与陶将军势必要回风都策应,西南之事,便要交给乐大人和简将军了。”

    简博呈原本根基就在凉洲,听李烬之欲派他回驻永安,似有封疆之意,自是求之不得,当即郑重地负手欠身道:“简某必不负殿下所托。”

    赵景升道:“举凡名门望族,皆是重门庭存续甚于义理人情。琅州王氏本以铸兵传家,其后跌荡浮沉,几易其业,数度山穷水尽却始终能卷土重来,除了代有奇艺之材,亦是得益于其趋利避害的眼光。虽近代宗主皆醉心医术,颇有仁风,可于氏族兴衰上终究不能不有所手段。王落当初嫁于江一望,便是以利而合,当日一个不起眼的役子,今日扶摇直上而成叱咤风云的容王,亦可见王家眼光过人。如今局势大变,容府风雨飘摇,王氏自也危如累卵,但有机缘,未必不能再以利而分。殿下当日落难曾寄居王家,只是那时隐姓埋名韬光养晦,王思平宗主看走了眼,否则想必不选容王而选殿下,这会儿只怕肠子都悔青了,殿下只要释出些善意,没准效果便出奇的好。长乐楼主身份微妙,可终究出于王家,我看殿下走前不妨先会他一会,彼此皆探探口风。”

    乐有恒微微皱眉道:“侯望贤此人我颇打过些交道,面上一副浪荡子模样,内里却心思甚深,难以揣摩,并不好相与。咱们入永安已有些时日,他与殿下亦是旧识,如若有心,早该上门攀交情,这几日求见殿下的帖子堆成山,个个都说是故交,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却反倒不见。节前宴请城内名流他也未到,可不像是有意亲近。这人脾气很有些古怪,与王家又是寡寡淡淡,有如不识,殿下真想拉拢王家,我瞧还是找王思平的好,莫要这个侯望贤不识趣,到时反而僵了局面,不好进退。”

    简博呈却插口道:“我与侯望贤倒有些陈年交情。那时他年纪还轻,用的仍是王思齐这名字,却已同家里不睦,孤身在外四处游历,曾到博呈关住过一阵,很得我爹赏识,想延为己用,却终究未成。以那时所见,他心气甚高,其志绝非区区一座长乐楼可遂。且他虽因桀骜不驯不得长辈之喜,可他弟弟王思平,亦即今日王氏宗主,对他却十分服贴,隔三差五便有家书来,他曾当笑话给我们读过一两段,当真事无巨细皆要问他意见。如今虽时过境迁,两人身份境遇亦大不相同,可侯望贤对王思平的影响应多少尚在,若果能得他说一句话,恐怕强过旁人百句千句。”

    李烬之想了想,忽微微笑道:“侯望贤精明得很,门路亦广,不仅容府,以我所知同顾雁迟杨家暗中亦皆有来往,区区一座长乐楼何需如此布局,恐怕还是在替王家铺路。他不来找我,多半还是碍着同容府的关系,不好下台,又自恃身价,还想观望观望,与王家恐也尚未联络妥当。咱们无甚藏着掖着的,他要瞧,索性让他瞧个明白。进永安后同临风公主与容王亦尚未好好聊聊,趁着过节,便以我之名,在长乐楼设私宴,答谢他两位相助之功。”

    秋往事与米狐兰带着气息奄奄的楼晓山,不能纵马疾驰,走了一夜方回到与火火沐分开处,瞧着天色已亮,行人渐多,正想设法雇辆马车,却听身后有人唤道:“你们这就回来了。”

    秋往事回头见是火火沐,微微一讶,问道:“沐姐姐还在这儿,费将军他们未到?”

    火火沐点头道:“我歇了一宿未等着他们,刚寻南边来的人打听了一下,也未说见到,想着约摸是已到前头去了,正打算上路去当门关呢。你们怎样,追到人了?”一眼看见她们抬着一人,吓了一跳,问道,“裴将军怎么了?”

    秋往事与米狐兰下了马,将楼晓山放到地上,说道:“我们没追到裴节,被这人阻了,不过已知主谋是谁,正打算寻费将军商量。”

    火火沐凑近楼晓山看了看,见他半身染血,衣上孔洞遍布,如雨打沙坑,不由讶道:“这人还活着?这伤口怎么弄的?”

    米狐兰笑道:“她打的呗,刚才打得可厉害了,可惜你没瞧见。”

    秋往事面色却有些凝重,看看天色,沉吟道:“这会儿还不见人,不应该啊。费将军不等到我不会安心上路,也不该是先走了。莫非那头也出了什么事?”

    米狐兰踢踢楼晓山道:“瞎猜个什么,咱们把他弄起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秋往事思忖片刻,还是跳上火火沐的马道:“不对,我回去看看,你们俩先送他回当门关。”说着扯下一片衣袖扔给米狐兰道,“有事让你的小狐狸送信。”

    米狐兰一怔,未及开口便已见她扬长而去,看看手中的布片,不由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咕哝道:“你还真信得过我。”

    秋往事算着路程,费梓桐一行昨晚应当就在山脚歇宿,若是出事,多半也在那一带,因此径直沿着来路往山下奔去。一路四处留心,已然将近山脚,却未见任何异状,也有些犹豫起来,几乎想要折返,却忽见前头道旁有人挥手召唤,身形依稀有些眼熟,当即奔过去一看,却是那日曾投宿过的老樵夫,她微微一愕,停下马道:“老丈,怎的是你?”

    老樵夫这才认出她来,也十分惊喜,直呼:“原来是姑娘!”

    秋往事问道:“老丈在这儿做什么?”

    老樵夫为难地叹气道:“正有事需同姑娘交待,姑娘托我照管的那匹马叫人骑走啦。”

    秋往事知他说的是裴节的马,倒不在意,挥手道:“没事,那马用不着了,本就打算送给老丈。”

    老樵夫忙摇头道:“这怎么成,姑娘这般好心,我怎能厚着脸占便宜。骑走马的人是真有急事,倒不是不讲道理,留了不少银子,我这会儿还回不去,姑娘既是往山下去,便往我那里拐一拐,另有个姑娘留在屋里,虽眼睛看不见,倒也灵便得很,姑娘去寻她要银子便是。”

    秋往事一愣,忙问:“那瞧不见的姑娘可是秀秀气气,比我矮半头,还背了个大木箱子的?”

    老樵夫讶道:“正是,姑娘莫非认识?”

    秋往事更觉讶异,问道:“就她一个人?没人同她一块儿?”

    老樵夫道:“原本是有的,昨儿个傍晚热热闹闹来了好些人,屋里都挤不下,几位爷就在檐下窝着。半夜迷迷糊糊听得响动,起来一看,人竟都走光了,只留了那盲眼姑娘,马也给骑走了。我原本生气,可留下的姑娘态度倒好,好声好气解释了一通,说同来的一个原来竟是当门关费将军,因要追贼人才骑走了马,回头定给我送过来,还押了银子。我瞧那姑娘也不似说假话的人,若真是费将军,咱们小民帮些忙也是该的。”

    秋往事心下一沉,急道:“真出事了!我这就去,老丈可要一起走?”

    老樵夫似有些犹豫,说道:“姑娘真同他们是认识的?那盲姑娘说还欠一匹马,着我设法买一匹呢。这道上往来人多,我便沿路碰碰,看看可有人愿卖。姑娘倒有马,既是一起的,自然好说,只不知够不够,可还再要一匹?”

    秋往事略一思忖,想王宿不会留季有瑕一人在此,多半就在附近,三人一骑颇有勉强,便欠身道:“的确还欠一匹,那便有劳老丈了。”

    老樵夫倒似颇为开心,笑道:“原来姑娘是同费将军一道的,难怪好心肠。姑娘放心,老头儿定替你办得妥妥的。”

    秋往事无心多留,道了声谢便匆匆上路。刚到小屋前便见季有瑕坐推门出来,面上略带讶色,迟疑着问道:“往事?可是往事?”

    “是我。”秋往事答着跳下马奔上前去,问道,“季姐姐,出什么事了?那小鬼跑了?”

    季有瑕愁眉苦脸地上前拉着她道:“往事你来就好了,未然真的跑了,同楚三哥一道。”

    秋往事跺脚道:“有费将军和六哥看着,怎会跑的?”

    季有瑕摇头道:“详情我也不知,只是昨夜睡得尤其死,一点知觉也无,后来被阿宿叫起来,才知人跑了,说是下了迷药。费将军骑了马去追,阿宿同我匆匆交待了两句,便上山去了。”

    秋往事问道:“上山做什么?”

    季有瑕道:“寻你啊,这一带就这孤零零的一户人家,本想着你也该来投宿,怎知半夜也未见,阿宿以为你们还未下山,便寻去了,你怎反倒从那边来了?”

    秋往事又悔又怒,恨恨一摔马鞭,厉声道:“那小鬼如此不识好歹,不是我不给她机会,下回再见,绝无善了!”

    =============================================================================

    季有瑕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