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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第六十九章 咫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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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 第六十九章 咫尺(中) (第2/3页)

必为此一去不回?我虽封了城,可区区一道城墙岂能拦住秋往事,她若非一心要走,只怕此刻早已闯进来为我是问。如今回来的却只有我派给她的人,据报她早已追上劫匪,却只让杨棹雪独自跟下去,自己既不去追,又不回城,目的何在,岂非一目了然。”

    楚颉对此显然也有所了解,点了点头,又问:“照殿下意思,掳人之事莫非是她一手安排?”

    “这个……”江染似有些讶异地瞟他一眼,旋即笑道,“我倒不知,回头若有消息必令二公子知晓。”

    楚颉嘴角轻轻一抿,半晌不语。

    江染见他若有所思,微微笑道:“二公子若不好决断,不妨等王爷示下。和亲之事一出,赵景升等也必知有变,想必近日当有联络。”

    楚颉挥挥手,垂眼笑道:“我倒不必决断什么,王爷命我来永安,是为扳倒卫昭,旁事倒不需多管。如今七妹走了,无论目的为何,只要不在城中,倒是方便我们动手。”

    “不错,收拾卫昭,时机已到。”江染点头,“只是尚有一正一反两种收法,需二公子速做决断。”

    楚颉抬眼望向她道:“殿下请说。”

    江然道:“正收,便是我们先发制人,联名上书,强逼皇兄动手,甚至先斩后奏,总之务求快刀乱麻,速除卫昭。如此做法,好处是牵涉较小,一发而决,几日之内当见分晓。至于坏处,则是难以根除,他所余势力一时失主,加之皇兄事后必定盛怒,永安只怕要乱上一阵,其间腥风血雨,未可预料。”

    楚颉问:“反收又是如何?”

    江染道:“所谓反收,便是咱们先不动,逼迫卫昭先动,待他谋反作乱,罪状已成,再由王爷打永宁旗,出兵平乱。如此虽需动干戈,但不仅可将卫昭一党一举歼灭,便要顺势接掌朝廷,以至受禅,也皆是再名正言顺不过。而失了卫昭与永宁两大倚靠,秋往事势单力孤,也难再有作为。待攘平裴初,天下便可重归太平。”

    楚颉眼神微动,显然也对她所绘图景有些心动,想了想道:“卫昭能有今日,所恃无非皇上宠信,这是他立身之本,他岂会不知,又怎会谋反作乱,自绝根本。”

    江染淡淡一笑,说道:“卫昭此人,二公子或许知之不深,我却再了解不过。他性情乖戾,喜怒随心,不可以常理论。只手遮天这么久,权势二字早已不在眼中,此时在意的,无非是视作亲妹的秋往事。”

    楚颉点点头,叹道:“我已告诉他七妹并非他亲妹妹,他却仍信得死心塌地,也不知七妹用了什么手段。”

    “此处已不紧要。”江染道,“紧要的是他看重秋往事,只要皇兄与秋往事生隙,他必与皇兄反目。而这隙,已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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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楚颉后,江染走出密室,来到书房中。看看刻时香,堪堪燃过人定,窗外黑沉沉的,廊灯多数熄灭,只拐角曲折处疏疏落落留着几盏定夜灯。对面客房中也漆黑一片,不见灯光,她仍是穿过中庭走到门前,轻轻叩道:“刘大人睡了么?”

    屋内响起一阵衣物窸窣声,片刻后屋内亮起灯光,门“吱呀”开了,刘乐书外袍空荡荡套在身上,长发披散,形容虽不甚齐整,神色却一派自若,负手躬身道:“公主亲临,在下失敬。”

    江染微微笑道:“先生本是离尘之人,不必拘礼。”

    刘乐书也并不客套,当即一抬手,侧身请她进屋。

    外厅只点着桌上一盏手灯,江染随手拿起一一点亮四面角灯,一面道:“深夜打扰,还望先生勿怪。”

    刘乐书拎起桌上茶壶晃了晃见已无水,微微笑道:“招待不周,公主见谅。”

    江染不介意地摆摆手,在桌边坐下,待他也落座后,笑道:“我本想着先生多半在等扶风妹妹消息,未料已然歇下,倒是唐突了。”

    刘乐书回头看看时辰,淡淡道:“秋夫人若然追上,自是无事,若追不上,今夜想必不会回来,干等也是无益。”

    江染不着痕迹地觑着他神色,问道:“此事来得突然,对方又是枢教高人,先生便不担心出什么意外?”

    “便有意外,想必秋夫人自有应对之能。”刘乐书不紧不慢地说道,“公主来访,可是有什么消息?”

    江染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不经意般问道:“先生觉得扶风妹妹如何?”

    刘乐书轻轻挑眉,问道:“公主此问何意?恕在下不明。”

    江染垂着眼静默片刻,抬眼望向他道:“我与先生早有联络,几番合作,虽未曾谋面,也算有些交情,有些话,我便交浅言深,直说了。”

    刘乐书神色不动,唇角仍是挂着丝轻松的浅笑,似正与人聊着家常,抬手道:“公主请讲。”

    江染顿一顿,说道:“先生先答方才的话,扶风妹妹此人,先生觉得如何?”

    “秋夫人……”刘乐书拖长音调,想了想,答道,“有机变,有决断,有胆魄,却也不乏心思细腻处,虽稍欠沉稳,却也堪称将才。我原本以为她不过武艺过人,倒是小觑了。”

    江染点头道:“她是天下有数的战将,此点自无疑义。只是……”她眼波一转,轻笑道,“若论权谋心性,先生以为如何?”

    “权谋……她未必不会。”刘乐书沉吟道,“只是心性,确实稍嫌稚嫩,以致虽非不知权谋,却时有进退失度之处。”

    江染长长叹出一口气,说道:“先生此言,正是我所忧虑。”

    “哦?”刘乐书讶道,“公主忧虑什么?权谋或非秋夫人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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