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第六十四章 迷途(下) (第2/3页)
掌插入胸膛的模样,目中为那血腥的情景闪着兴奋的光,却忽见她左手一缩,五指一拢,状如鸡嘴,冲着他指尖啄去。他劲力已发,不及收手,又自信双手无坚不摧,当下反而更加力插去。哪知忽觉胸前一阵刺痛,他吃了一惊,眼光一扫,这才见秋往事右手指间寒光闪闪,不知几时已夹了一枚凤翎,在他胸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血口,更往喉口撩去。他心下一凛,未及变招,又觉指尖亦是一阵剧痛,直钻心肺,知道不好,立时生生收住去势,双膝一曲,如有弹性,整个人倏然向后跃出。眼光向左手一扫,但见中指鲜血涔涔,已被她藏在左手的凤翎深深刺进指甲盖内。他却反觉兴奋,大叫一声:“好!”人在半空,随手将右手中抓着的断刀碎片向前撒去。
秋往事眼见只差一步又要被他逃脱,深知这回得手是出其不意,一旦错失只怕机会难寻,心下一急,见着碎片飞来,不管不顾地一挥手,原本只想将之拂开,哪知零零散散的碎片却忽如受磁力吸引,向她手边聚拢,她心念一动,脑中一时空白,想也不想地挥手照着贺狐汀遥遥一劈。碎片如有灵性,顺着她劈势激射而出,如一把被无形之力凌空把持的百刃之刀,直往贺狐汀头顶劈去。
贺狐汀大吃一惊,人尚未落地无从发力,只得双手乱舞,护着头面前胸,只听“叮当”一阵乱响,碎片四散飞出,却也在他面上臂上留下不少血痕。
秋往事眼见碎片被击飞,下意识地想再收回,却忽地省起不知该怎么做,一怔愣间,碎片已“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她回过神来,又是挥着手臂划圈,又是五指伸曲凌空虚抓,碎片却再无半点反应。
贺狐汀甫一落地便尖啸一声又冲上来,满面血污,却偏咧嘴笑着,露着一口白牙,愈发犹如厉鬼。秋往事心神不定,无力还手,只得凭着身形灵巧勉强躲闪,节节败退,片刻间便伤了几处皮肉。
贺狐汀疾风骤雨般猛攻,无丝毫间歇,一面狂叫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秋往事何尝不想再来一次,满脑子只念着那一地碎片上,屡屡分心,更是方寸全失,不禁又急又怒,心一横,不管不顾地与他硬碰硬对攻起来。奈何气力毕竟不及,又无趁手兵器,正处处吃亏,忽听营地内传来一阵芦笛响声,一高一低不成曲调,却有节奏,恰似合着贺狐汀的攻势。她心中一动,立时想起王宿与季有瑕的天音渡,知道是李烬之在暗中指点,却越发恼怒起来,只觉连他也小瞧于她。耳听得音调连降,是李烬之要她向左,她却一咬牙,偏偏向右踏去,正被贺狐汀一爪捏住颈项,只觉呼吸一窒,耳听得惊呼一片,尚不及想些什么,贺狐汀却忽又松开了手,顺势一掌击在她肩头,打得她直跌出去,摔出老远。她肩头剧痛,尚未起身,就听贺狐汀打个哈欠,懒洋洋道:“原来你的自在法根本未练到家,时灵时不灵。今天也算尽兴,这会儿杀你未免可惜,回去练成了再来找我。”语毕便头也不回地跳上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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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面色煞白,眼睁睁看着他绝尘而去,又是恼怒又是委屈又是不甘,恨不能大声告诉所有人这并非真正的秋往事。米狐兰见她一身狼狈,脸色难看,上前替她拍着灰尘理着衣衫,一面道:“你别恼了,不是你不行,只是阿汀从小被扔在狼群里长大,空手可搏虎豹,若论贴身近战的功夫,草原上只怕可称王。多年征战连块皮都不曾蹭伤,你今日能让他挂彩,传出去已够威风啦。再说他虽是空手,可那双手便是武器,你连件趁手兵器都没有,本就吃了大亏。还有你那自在法,我是见识过的,着实厉害,待将来练熟了,未必便输他。”
她本意是安慰,秋往事却越听越怒,一把推开她,喝道:“谁说我自在法未练熟!”
米狐兰被她冲脸一喝,顿时也恼了,双眉一竖道:“你练不练熟冲我吼什么,又不是我害你临阵用不出来。”
“将军的自在法不熟,天下再无人熟了。”沈璨拖着脚步走过来,咬着牙道,“将军,那厮太不知天高地厚,你怎不好好教训他。”
米狐兰轻哼一声,凉凉咕哝道:“别以为在风境厉害便能跑到燎邦来逞能,都不知道谁教训谁。”
秋往事狠狠瞪着她,正欲发怒,却瞟见沈璨面色苍白,汗透重衫,左臂无力地垂在身旁,忙过去扶他,问道:“阿璨,你怎样?”
沈璨摇摇头,龇牙咧嘴地扯出个笑容,正欲答话,忽听身后一人道:“没事,能接得回去。”
秋往事一听是李烬之的声音,不知怎地又着了恼,头也不回,冷哼一声便甩手向外走去。李烬之也不阻拦,只扶着沈璨坐下,不抬头地说道:“你那里可有渡劫膏?”
秋往事见他要救沈璨,不好发作,也不好不理,踌躇片刻,只得闷哼一声,去马上背囊中取杨家带来的药。江未然一见她来,便伸手要她抱下,秋往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你在这儿等着,别到五哥跟前晃。”
江未然扯着她衣袖道:“我不碰他便是,五叔心思那般多,读起来想必累人,我才不读呢。”
秋往事不睬,径自取了药,厉声道:“呆着别动。”
江未然委屈地扁扁嘴,只得继续抱着马鞍闷闷坐着。秋往事拿着药,才想起这药本是特地拿来给李烬之用的,顿时又是一阵黯然,想想先前态度,更觉自己不堪,几乎不敢看他,一步一挨地回到沈璨处,见李烬之已替他接正了骨位,递过药盒低声说了句:“渡劫膏丢了,这是杨家拿来的续生膏,应当不错。”语毕又想扭头走,李烬之却一时要她去寻树枝绑带,一时要她帮忙固定,总不让她脱身。秋往事拉拉杂杂忙了半晌,气倒消了一半,待替沈璨处理好伤处扶他入帐歇下,便也半推半就地任李烬之拉回了帐。
李烬之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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