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原谅,没有代价大到无法接受 (第3/3页)
,她是想要读完的,但能不能读完,她说了也不算。
在霍丞信眼里,玛格丽特更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万历二十九年六月初一,皇帝的仪仗来到了新港的观潮阁,朱翊钧来此,是为熊廷弼和朱翊鏐送行,他们俩本来要在四月份再次出海,不过随着皇帝多玩了几天,六月份才起航。
「皇兄还真是滴酒不沾,还是水。」朱翊鏐看了看皇帝的杯子,里面一定是水,不是酒。
「朱翊鏐,朕喝的是酒!酒!给你们送行,朕还能喝水不成?!」朱翊钧一听,直接气笑了,这潞王,临走了还要跟他这个皇兄争执一番才肯罢休。
这麽多年了,就没人敢问他每次九爵礼,酒杯里是水还是酒,就朱翊鏐敢问。
「酒,是酒,哥我自罚三杯!」朱翊鏐也浑然不在意,这次回大明,除了没讨到宝钞之外,其他都堪称圆满,是不是酒不重要,陛下把杯子端了起来,就是尊重,就是肯定。
朱翊鏐连灌了自己三杯,才笑着说道:「下次再回大明,在松江府多待一段时间,京堂的那群败类游街完了,下次该游松江府的老爷了。」
常年出海,他的酒量很大。
「一言为定。」朱翊钧举了举酒杯,看了看熊廷弼、朱翊鏐说道:「二位此去,定要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放心吧哥!我最是惜命,熊大特别能打!」朱翊鏐十分肯定地回答了皇帝陛下的问题,那些番夷、倭人更怕这两位出事,因为会招致皇帝的怒火。
这两位出点事,那皇帝只会是非对错无心分辨,让整个太平洋燃烧。
「这次墨西哥国王佩托也要来?」朱翊钧问起了一个安排,佩托这是第二次出访大明。
「这次来访,主要是为了还债,还了旧债,再借新债。」朱翊谬说起了佩托的诉求,佩托这群海盗,也是像模像样了,至少有了一个朝廷的基础框架,现在已经掌控了两个半银山,剩下半个还在马德里旧贵的手中。
这是朱翊鏐硬拦着佩托,否则去年佩托就把剩下的半个拿下了。
彻底撕破脸,不如留一段香火情。
在马德里有些旧贵的人脉,行事也更方便些,比如墨西哥和西班牙的贸易,这些旧贵也能说的上话。
蛮夷素来如此,总喜欢把事情做得太绝,导致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佩托听从了朱翊鏐的建议,给马德里贵族留下了半个银山,只要航路畅通,当二道贩子也能把银子赚回来。
佩托最重要的目的是还旧债,当年的旧债,连本带息的还给大明後,借出新债,用於银山、铜矿的开采、种植园的开拓等等。
旧债是战争借款,利息极高,随着佩托坐稳国王之位,利息降低,但仍然居高不下,这有点银子,先把债还了,省得皇帝兵发墨西哥讨债了。
「他还请大明在墨西哥设立一个大学堂,以行教化之事。」朱翊鏐说起了佩托的另外一个目的,这事儿也通过环太商盟理事会,和大明进行了多次的沟通。
朱翊钧摇头说道:「哪怕叫太阳城大学堂,那也只会设在金山城,设在墨西哥本土,还是算了。」
「臣弟遵旨。」朱翊谬对文教之事,不是特别感兴趣,大明决定就是,他就是个仗着皇兄耀武扬威的混世魔王,他还是对杀人、万国美人更感兴趣。
「熊大,你到长崎总督府,帮我祭奠一下徐渭。」朱翊钧看向了熊廷弼,去年年底,徐渭开始病重,这病拖了半年,四月末,徐渭在长崎总督府撒手人寰,礼部对其諡号也已经议定。
皇帝已经派遣了使者前往长崎总督府主持官葬,按照徐渭的遗嘱,他会把自己火化,埋入松江英烈祠。
对於徐渭这个英烈的身份,朝廷都很认可,但对於徐渭是按照文諡还是武諡,礼部有分歧,因为徐渭是个大诗人、大画家的同时,还是个军事家,最终朝廷定諡号为忠威,虑国忘家曰忠,服叛怀远曰威。
「长崎是否要撤总督府,归并山东?」熊廷弼问起了徐渭走後,朝廷是否仍然委派总督,琉球归了松江府,鸡笼岛、澎湖归了福建,这长崎总督府,自然当归山东管辖。
「朕倾向於继续委派总督,灭倭之後,归倭方总督府管辖,但朝臣们想要肢解掉倭国,目前还没吵明白。」朱翊钧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在灭倭事上,才是保守派。
按照王士性这个读书人的规划,倭国京都以东归江户总督府管理、京都以西,则归朝鲜管理,而长崎总督府,归入山东,设都司、军屯卫所管理,这样人为的肢解,比皇帝的灭倭政策,更加彻底。
朱翊钧还打算设立一个倭方总督府,把倭国原辖区归到这个总督府之下。
就方案而言,朱翊钧显然是比较保守的,朝廷大臣们的意思是,既然要灭,就灭个彻底。
因为灭倭之事还没有做完,具体如何,目前还没有定论,所以短期内,仍然派遣长崎总督,新总督名叫季子微,绍兴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是徐渭的弟子,在长崎也有七年之久了。
「倭国武士已经开始沦为倭奴了。」熊廷弼左右看了看,没有中书舍人,才说起了这件事,倭奴里的武士开始增多。
倒不是说倭国的穷民苦力抓完了,而是自从德川家康攻伐关中失利之後,倭国大名再次展开了乱战,这种中等烈度的乱战,加剧了战俘的产出,倭奴中的武士数量急剧增多。
小田原城三年血战,会打崩倭国的人口结构,绝非是一句虚言,这德川家康碰了壁,威信大减,各大名蠢蠢欲动,再次开始攻伐,兵祸的危机还在扩散。
熊廷弼的计划很简单,里挑外撅,四处帮忙,谁快被打死了,他就派关东十武卫救火,倒不是直接派兵救援,而是打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总归还是幕府将军,对这些大名还有一定的约束能力,打德川家康就是战争烈度的调节阀,期许灭倭之事,十年功成。
朱翊钧一直把朱翊鏐和熊大送到了栈桥边,等到船帆一点点的没入了海面,朱翊钧仍然看着海天一线,看了许久许久,每一次的分别,都有可能是生离死别。
松江府胡峻德最近的压力很大,因为劳保之法迟迟推行不下去,朝廷的板子就要落下来了,当板子落地,打在了公议制上的时候,胡峻德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事并不寻常,这是典型的皇帝耐心已经消耗殆尽的徵兆。
他要是没什麽行动,立刻马上,他立刻也会被陛下认为是叛徒,甚至松江府诸衙司,也会被认为是叛徒,等到了那个地步,覆水难收。
切割,必须狠狠地切割!
第二天一大早,松江府、县各衙司衙役倾巢出动,给各家工坊都贴了府衙的布告。
对於劳保之法的二十八条,每一项的具体限期时间做出了规定,比如杜绝白役马上执行;签订契书七日限期完成;限制工时三个月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