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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大明需要,大明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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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大明需要,大明得到 (第3/3页)

怒,愤怒那些西班牙的老贵族们,把年轻的王後推出来背这口大锅。

    墨西哥、秘鲁的银山丢失的罪责,日後,怕是要落到王後的身上了。

    「我自己乐意的。」玛格丽特神情倒是颇为轻松:「他们沉迷於家族的荣耀和过去的功劳之中,如同传说中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我为万民奔波,我为万民之王。」

    姚光启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王後,只要不涉及到霍丞信的时候,还是很清醒的,自的性极强,有三枪杀掉权臣的果敢,可是一旦涉及到霍丞信,就立刻变成了另外一种思维方式。

    「我是不是要到你家给大夫人敬杯茶啊?我看了大明的礼法。」玛格丽特小心谨慎的询问霍丞信的意见。

    次日清晨,霍丞信带着玛格丽特进了侯府的大门。

    「王後和陈夫人相处的非常愉快,她是个很擅长伪装的人。」李佑恭奏闻了他听到的情况,玛格丽特把陈夫人哄的很开心,这近半年的旅程,王後一直学习汉话,日常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看出来了。」朱翊钧点头,这个女人是个政治生物,朱翊钧甚至怀疑,她表现出的爱意,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不过无关紧要,墨西哥银矿和秘鲁银矿,最终都会流向大明,她一个王後再精明,也改变不了这些大势。

    「允许远洋商队在塞维亚集散货物,而後下旨到义城侯府,恩赏出海有功将士。」朱翊钧下达了一份圣旨,重新开放了货物集散,这是因为霍丞信这个有功之臣开放的,也是因为现实需要。

    作为地中海集散货物的重要港口,缺失了这个港口,对大明做生意也产生了影响。

    「这个陈准不在上海大学堂任教了吗?」朱翊钧翻动着桌上的杂报,发现了他当初特别赦免的意见篓子陈准,发刊不再使用自己学正的名号,而是以《松江杂谈》的笔正为名义进行发刊。

    「回陛下的话,上次他被诬告查清楚之後,他就再次开始任教,没过多久,他主动请辞了。」李佑恭翻动着手中的备忘录,汇报了他掌握到的情况。

    陈准确实不在大学堂任教了,理由就是受不了旁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哪怕是松江府还了他清白,但他依旧是被讨论的那一个人,认为他师德有亏,他不得不离开了上海大学堂。

    诬告之害,可窥一斑。

    「他不做学正了,这文章倒是愈发锋利了。」朱翊钧看着面前的杂报。

    陈准不再任教後,像是挣脱了束缚和枷锁,文章越来越直接大胆。

    「这篇文章转发邸报,给他五品社学博士。」朱翊钧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枚印绶,这是早就刻好的印信,转发邸报达到一定次数後,就可以成为五品社学博士,这些年,朱翊钧一共就发出去不到十个。

    陈准发表了一篇文章:《肉食者胜》,他认为自古以来,阶级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阶级论》出现後才有的社会现象,而是自亘古以来就存在的普遍现象。

    即:阶级斗争始终存在,并且一直持续。

    只不过和大多数人所设想的不同,阶级之间的战争,更多的是肉食者挑起,而後由肉食者获胜。

    而陈准列举了一个旁人无法反驳的例子,那就是兼并,自古以来,所有的兼并,都是由肉食者挑起的阶级之间的战争,在漫长的历史中,肉食者胜利的时间,远超庶民获胜的时间。

    而陈准提出了一个担忧,那就是对官厂的担忧。

    官厂因为僵化和臃肿导致贪腐,从而滋生出的内部贪腐之人和外部的势豪商贾经纪买办等等配合,一起掏空官厂,而後由所有住坐工匠,以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生产工具为代价,承担一切恶果。

    庶民获胜的时间和次数,少之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关他干——二十天吧。」朱翊钧看完了陈准的杂报,面色复杂的给出了一个处罚,他的话欠妥当。

    陈准在得出肉食者总是挑起阶级之间的战争,并且总能获胜这一结论後,立刻给出了一个思考,那就是不能把斗争的胜利,寄托於青天大老爷身上,因为青天大老爷少,而且大老爷本身也是肉食者。

    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体,从来没有背叛阶级的整体。

    不应把希望寄托於青天大老爷,而应寄托於各行各业的穷民苦力,团结一致去争取自身权力和利益。

    青天大老爷也是需要人去支持的,如果穷民苦力本身都无法团结一致,青天大老爷只会和海瑞一样,被迫辞官。

    陈准真正欠妥当的一句话是:

    哪怕是清廉如海瑞这样的骨鲠正臣,就是坐到了嘉靖皇帝的位置上,又能如何?什麽都无法改变。

    「朕可以理解他写这篇文章的动机,就是为了配合劳保之法的推行,但这话,不能说,朕不把他关一关,那些个科道言官是不会放过他的。」朱翊钧解释了下他为何要关陈准,和当初关黎牙实的理由一样,是保护性的关押。

    「陛下,这陈准收膏火银吗?」李佑恭低声询问道,黎牙实住在里面,是要交夥食费的。

    「陈准就不用收了,朕不缺他这点儿。」朱翊钧没有收他的夥食费,怎麽说陈准也是大明御用的笔杆子之一。

    朱翊钧拿着杂报问道:「李大伴对陈准这些话,怎麽看?」

    「臣理解为何次辅、大司徒,要把吏治纳入劳保之法中了,钱和权,如果完成了合流,就是陛下,也无能为力了。」李佑恭看着那篇杂报,试探性地说道:「还是得让匠人们知道,谁是敌人。」

    陈准这篇文章,就是呐喊,大声的告知所有人,是谁在反覆不断的挑起纷争,他们又是如何获胜,谁才是穷民苦力们真正的敌人。

    「嗯,朕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好!」朱翊钧又看了两遍,又加了一句朱批:理当警惕叛徒。

    一些穷民苦力,手中稍微有点生产剩余,连生产资料都没有,就觉得自己不再属於生产者了,一旦产生了劳动耻辱的感觉,就已经开始异化,并且逐渐转变为叛徒了。

    敌人要明确,叛徒要警惕。

    「松江府的劳保之法,推行的并不顺利。」朱翊钧面露担忧,劳保之法在北衙的推行还算顺利,可到了松江府,阻力极大。

    北方官大,南方钱多,北方是印把子说了算,南方是钱袋子说了算。

    胡峻德相继召开了三次的公议会,对於劳保之法二十八条的反对声很大,尤其是後来增补这条,为匠人提供住处,想要在松江府推行,几乎没有可能。

    大明的产业,高度集中在距离港口三十里范围内,这种紮堆的现象,导致了港口三十里内,都是黄金区域,这地方的地价一日三高,想要专门空出一片地方仿照官厂营建匠人宿舍,实在是过於昂贵了。

    而胡峻德开了三次公议会,无法达成共识,准备强行推行政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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