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轮回的交点,落叶飘零 (第2/3页)
镌刻在那高大的树干上,一条条或长或短或深或浅的树纹里偏偏没有一条横向。
就像是一排排鬓已泛黄穿着黑色战甲般的士兵,又像是风雨中任劳任怨却得不到行人丝毫同情的环卫工人,无怨无悔苍老地静立在道路上,树叶落下,让我不禁心生无尽寒意。
一片片落叶轻轻从树顶缓缓旋转着飞舞飘落,如歌如诉,仿佛一场绝世的舞蹈,一次绝唱。树叶是一种倒三角形,居然和我原来那个世界的银杏树有点相似,细细的叶柄在端点骤然以扇形分散成一众叶脉与叶肉,在蔓延一段距离后最终在扇面上那道深深的几乎将树叶一分为二的裂痕处戛然而止。
看见眼前,那明明应该是秋季最适合小情人出来约会灿烂金色而又充满浪漫气息的世界,我的心里却偏偏生起无尽荒凉与颓败。我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我最喜欢的玩具被同学毫不留情抢走的场面,看见了五六个同学围殴我的场面,看见了自己的宠物那天突然的离世。
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后脑勺,剧痛里视野越来越模糊,潮水般的记忆疯狂涌来,我不由得惨叫一声:“啊……好痛,啊不要。”却偏偏发出一种魅惑的声音。
我看见一个无尽的大陆,比斗罗大陆,不,比宇宙之中所有星球的总面积加起来还要大的大陆。
模糊的画面飞速扭曲,就像电视换台般,一个个截然不同的画面飞速闪烁着,有一众天使围殴巨龙,有参天的藤蔓与水晶,有……
晶红的光芒在羽翼间闪烁,幻看见我突然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了下来,也下意识顺着我之前的目光看看身边,同样也看见了那漫长的,两边长满银杏树的似乎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道路,幻也瞬间脸色大变。
那一刻她仿佛化为了一架喷气式飞机,羽翼疯狂扇动,狂暴的疾风卷起地面无尽落叶化为满天波澜,纷纷落下而又无尽旋转飘零最终在恐怖到几乎直接撕碎空气的力量之中化为点点尘埃。
几乎只是轻轻伸手一掳就将还在原地抱头蹲防的我拉走,在甚至还来不及眨一下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就已经化为天空中一颗耀眼的晶红星星。
树叶散尽,铺面落叶的道路上只留下了这样一条诡异的宛如飞机起飞般的碎叶路径。
“到底怎么回事呀?”看着眼前那突兀而又不明所以的情形,糖雪舞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念微动头顶生出一个洁白无瑕的角型发饰。她微微闭上了双眼,独角兽之角散发着淡雅而又高洁的光芒,再次睁开那金色双眼的时候,世界在她眼里却已经完全不同。
一条条如蜘蛛网般的丝线交织贯穿整个世界,无数足以让密集恐惧症尖叫发狂晕倒撕报纸的丝线最终向着天空远去的小点汇聚,仿佛一个粘在蜘蛛网上的小蚊子般飞速前行。
但,这些却并不是最重要的,一条足足有宗门里那些柱子粗的散发着红色闪电的暗紫粗线从远方连接过来,最终落在不远处的银杏树道路上,随即再次蔓延,最终随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的五彩斑斓丝线一起向着远去的身影涌去。
“这是……”在看见那无尽远去丝线的瞬间,糖雪舞就已经面容惊骇,“为什么命运探查的结果是这样!不行,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来这个地方,不然一切都完了!”
自言自语之中带着几分的毅然决然,糖雪舞最终将白赐予她的九十九万年外附魂骨收回,展开身后那八根冰刺化为的华美冰翼,也如海中章鱼般停留一瞬间扑闪之后瞬间消失在远方的天空。
落叶轻轻飘零着,风吹得落叶沙沙作响,轻柔的哀伤里,似乎隐隐约约说着一句不真切的话语,如果有人仔细听却发现仅仅只是自己的错觉,温声细语的:“那轮回的交点,满是落叶飘零。秒速五厘米,却穿越整个世纪。”
……
梦幻的光彩流转着灿烂的无瑕,虚无与真实最终交汇在思绪的彼岸,炸响寂静的心田。
“血虫,无论如何我必须消灭你!”幻轻轻转过头看向怀里那人可爱精致的俏脸,听着那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梦话,望向身后已经消失许久的落叶道路,她那紧张地仿佛面对考试成绩的学生仿佛等待手术结果的家属般的神情才终于缓和些许,微微叹了一口气。
八根冰晶如八爪鱼般一次次拍打加速,糖雪舞这时也终于追了上来,望向幻小心翼翼抱着的我,望着那牙关紧咬可爱的人儿,再将注意力转到了和我别无一二的容貌的幻身上,脸上虽然没有那样的紧张,却是无尽的严肃,她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去那个地方!”
幻温柔的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那充满红晕的脸蛋,仿佛在爱抚自己最喜爱的事物般痴迷的眼神最终化为无尽的温柔,消失的如阳光般温暖灿烂微笑重新回到了她那无瑕的俏脸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幻微笑着而又无比严肃地说道:“小雪?”
“嗯?”糖雪舞听着幻那严肃的语气,听着那圆润动听的声音,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却只看见幻和往常别无一二美丽可爱的微笑。
“你知道时间驳论吗?”带着暖心的微笑,幻问到。
“时间驳论?”糖雪舞瞬间觉得有点牛头不对马嘴,想要询问什么,话语却被幻那坚定的目光压了回去,说道,“时间驳论是时间穿越回到过去方面最难攻克的一个问题之一,它的核心在于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过去的自己,那么未来的自己也不会出现,那既然没有了未来的自己,过去的自己就不会被杀死,这本身就变成了一个死循环,就是以这样一个问题牵扯出一系列变式问题,同时这也是对时间元素领悟的时候最难思考的一个问题,可以说如果能够将这个问题想通那么时间元素的运用一定能够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说到这里,糖雪舞才终于询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命运与时间虽然有所交集,但时间元素无论怎么也不可能打破命运吧。”
“嗯。”幻仿佛一个吃到棒棒糖的小萝莉般笑着露出了满意而又带着些许撒娇的表情,说道,“其实,时间驳论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存在哦,时间驳论发生的前提是必须要有一段没有被穿越时空这个事件所修改过的历史,但因为,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所有能够穿越时空的人,它过去经历过的历史其实都是已经被未来的自己所修改,直接或者间接,也正因为这样,只要能够活到那个时候,穿越回过去杀死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被阻止,而它过去一定会遇到一些不明所以的暗杀失败,因为自己那个时候生活的世界就已经有一个想杀自己的未来自己存在了……好吧,说起来虽然有点复杂,不过去看看关于哲学方面的书再认真思考一下应该还是能够听懂的。总之就是只要能活到能穿越时空的时候,那么那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杀死过去的自己。”
听着幻那不明所以但觉得好厉害的解释,糖雪舞已经是蚊香眼,她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问到:“这和我们要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你看看小月的记忆就知道了,就在几年之前,出发去大赛之前的时候……”幻说道,“等一下,好像你根本没有共享小月的记忆啊……看来这些事情我还必须从头给你说起了,那先从小月为什么会晕倒开始说。”
……
“那是……”糖雪舞话里充满了震惊与喜悦,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幻的脸上也闪过了几分震惊。
旋转环绕的枝干如月桂般皎洁却带着岁月镌刻苍老的痕迹,如猴面包树那样花瓶般粗壮的树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知识又像是圣诞老人那样肥肥胖胖,环绕的树干最终汇聚在那花瓶的中心交错成一个奇怪的暗绿符文。
符文只有一个人那样大,但却似乎散发着无尽的微光,仿佛蕴含着什么天地至理与庞大的知识量,但却又像是刚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的鬼画符。
树枝如鹿角,如松柏,如龙血树般缠绕环接,却偏偏没有张牙舞爪的感觉,参差交错就像是老者的胡须般安康祥和,无数几乎只剩下叶脉的枯叶顽强生长在交错的树枝间。
一切,都很静。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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