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义利 (第1/3页)
陈敬之若有所思。
“‘无害’又是什么?”苏禾转过身来,“无害就是别做伤义的事。一件事不合义,你偏要去做,做了心中便有愧,有愧便生怯,那口气就泄了。所谓‘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馁就是气馁了、散了。孟子说这是‘非义袭而取之’,你不能指望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一下子把气养足,那是揠苗助长,有害无益。”
她一口气说完,院中安静了片刻。
赵平川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力一拍石桌:“好!苏老弟这番‘集义’之论,比我看过的十篇墨卷都明白!回头你得把这几句话写给我,我裱起来挂在书房里天天看!”
苏禾被他这话逗得忍俊不禁。
王书默念了两遍:“这番话,倒是解了我一个长久的疑惑。我原以为浩然之气是一种玄妙境界,听你这么一说,原来就在日常行事之中。”
陈敬之开口:“小禾方才所言,已深得孟子本意。‘集义’二字,看似平淡,却是工夫所在,没有这点滴积累的工夫,浩然之气便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不过……”
他略一沉吟,目光温和地看着苏禾:“院试不比咱们私下论学。考场上,论浩然之气这道题,宜先引朱子注,次引孟子原文‘配义与道’‘集义所生’两处,再用孔孟事例印证。孔子四十不惑,孟子四十不动心,皆是集义工夫到了一定境界。切勿像今日这般,上来便谈自家体会,恐有自立新说之嫌。”
说到底,院试是功令之文,不是自由论学,再好的见解也要套在要求的框子里才能得分。
苏禾自然听懂了,朝陈敬之拱了拱手:“多谢陈兄指点。”
“客气了。”
李鸣一直没说话。他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可手指却在盏沿上越收越紧,指节微微发白。
方才苏禾那番“集义”之论,条理分明、层层递进,先释本义,再引朱注,最后落到工夫实处,比他那个只说到“不拔苗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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