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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孤城落日,肝胆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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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孤城落日,肝胆昆仑 (第2/3页)

砚,终究是书生天真。皮肉之痛微不足道,只要身居高位、手握权财,跪得再久,也甘之如饴!”

    话音落,他抬手漠然挥手。

    “开火。”

    “突突突——!”

    马克沁机枪骤然咆哮,火舌撕裂冬日寒风,密集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入小院。青砖墙体碎裂崩塌,木梁砖瓦四散横飞,尘土硝烟瞬间吞没整座破盟阁。

    生死一瞬,老魏拼尽残躯气力,猛地侧身扑出,以残破血肉之躯,死死挡在沈砚身前。

    滚烫子弹贯穿老兵单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染灰白土墙,一朵朵绽开,宛若寒冬泣血红梅。

    “老魏!”沈砚目眦欲裂,嘶吼出声,伸手欲将人扶起。

    濒死之际,老魏反手攥紧沈砚手腕,力道凶悍决绝,不容挣脱。他喉间涌出血沫,嗬嗬作响,发不出半句遗言,唯有独目赤红,盛满不甘、不舍与期许。

    耗尽最后一丝生机,他将手中无弹抬枪,硬生生塞进沈砚掌心。

    这是边关老兵最后的兵刃,亦是托付山河、接续抗争的遗命。

    老魏身躯轰然倒地,重重砸落青砖地面,一声闷响,沉重震心。

    这一声落地之音,胜过万千枪炮轰鸣,狠狠砸碎沈砚心底最后一丝隐忍。

    沈砚双膝跪地,紧紧抱住老兵尚有余温的躯体。历经数次生离死别,他早已无泪可流。周述文赴死之时,眼泪流尽;陈举人身亡之时,悲恸耗尽。此刻胸腔只剩燎原怒火,焚尽懦弱,欲烧穿这黑暗浊世。

    他缓缓起身,抬手抚平破烂儒衫褶皱,擦去脸上溅落的血污尘土,周身书生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孤绝悍勇。

    掌心握紧那把无弹抬枪,稳稳抬至肩头,持枪而立。

    身侧阿古珞静默无言,递来一支浸透油脂的火把。这本是阁中预备,用来焚毁密档盟约、不留证据的火种。

    沈砚接过火把,并未转身焚毁卷宗。

    他凭窗而立,直面巷外黑洞洞的枪口,直面破晓之前沉沉天光,迎风朗声吟诗,字字金石,震彻街巷:

    九门深锁禁人行,

    孤城落日斗兵稀。

    岂有书生真误国?

    从来奸佞惯欺非。

    断头台上魂犹在,

    烈火坑中骨未灰。

    莫道神州皆豚犬,

    且看肝胆照落晖。

    八句七律,字字泣血,句句铮鸣,刺破寒冬死寂,叩击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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