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干不了这活儿,趁早走吧 (第2/3页)
窗口,已经把话挑明了。
国营单位的门,对他关死了。
临时工的门,也关死了。
剩下的门,就是城郊那些个体户,就是这种不限政审的窑场煤场。
恍如隔世。
这四个字,今天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不下十回了。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白衬衫。
穿这件衬衫去窑场?
头一天就得废。
陈文华的喉咙又动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早上下楼,陈国海的反应。
这个家,已经不指望他了。
陈文华盯着那张红纸。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是被张韬偷走了命的人。
本该是他享的二十年福,叫张韬享了;本该是张韬下地放牛的命,落到了他头上。这账,是张韬欠他的。
可现在,没人这么算账。
陈国海不这么算。陈秀春不这么算。
法院不这么算。劳动局那个窗口,更不这么算。
全世界就他一个人,还揣着这本账。
这本账,到底是谁欠谁的?
陈文华没往下想。
他怕往下想。
他站起来。
陈文华没去管那碗没动几口的素面。
他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到那面贴满招工启事的墙跟前。
他抬起手。
指尖搭上那张红纸的边角。
那纸薄,被人撕过的地方毛了边。
他往下一扯。
半张红纸从墙上撕了下来,攥在掌心。
他把那半张纸对折。
再对折。
折成一个方块。
塞进衬衫口袋,就贴在那两页推回来的简历旁边。
城郊那条土路坑洼不平,陈文华骑着自行车,颠了一个多钟头。
砖瓦厂藏在窑场后头。没有大门,也没挂牌子,就两根水泥柱子戳在路口,柱子之间空荡的。
他下了车,把自行车支在柱子旁边。
厂门口蹲着几个工人。光着膀子,背上的皮晒得黑红,一个个端着搪瓷缸子灌凉水。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叼着烟,半眯着看天。
陈文华走过去,把口袋里那半截红纸掏出来,抚平了,递过去。
“厂长,我来应工。”
男人接过去瞄了一眼,又抬头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从那件挺括的白衬衫,看到那双还崭新的胶底鞋。
“小伙子,长得清秀得很。以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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