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月鲁帖木儿 (第1/3页)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时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你的心意,朕知道了。但国子监名额有限,多为宗室及功臣子弟。你的儿子,朕可以另外安排名师,在驿馆中为他讲学。”
月鲁帖木儿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争辩,只是再次抚胸躬身:“臣谨遵圣命。”
朝见结束后,朱元璋单独召见了程壑川。
乾清宫里,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月鲁帖木儿这个人,朕见过他的请安折子,言辞恭顺。他送子入学的诚意,朕不怀疑。但国子监不是谁都能进的,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别的土司也来求,怎么办?”
程壑川斟酌了一下:“陛下做得对。国子监的名额确实不能轻易放开口子,否则后患无穷。”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朕给了他不少赏赐,让他做建昌卫指挥使,按三品官标准发俸禄。你觉得够不够?”
程壑川心里一动。
他知道朱元璋对藩属和土司向来宽厚,给赏赐、给官职、给俸禄,从不吝啬。
但一味给好处,有时候反而会让对方觉得大明好说话。
他想了想,拱手道:“陛下,臣斗胆说一句,陛下给的好处已经够多了。但臣觉得,光给好处,不够。”
朱元璋的眼皮微微一抬:“什么意思?”
“月鲁帖木儿今天在朝堂上,腰间的刀没有解下,行礼也未行跪拜。鸿胪寺的官员没有人出声。臣站在下面看着,觉得不是他们没有看到,是他们不敢说,怕说了,显得天朝小气。”
“但正是这些看似细小的逾矩之处,才是最该管的。”程壑川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土司入朝,带刀见天子,按《大明会典》明文禁止。他不懂规矩,可以学;如果没有人教他,他就会以为这些都没关系。今日带刀,明日未必不会带兵。臣不是说他有二心,臣是想说规矩立在那里,不是用来摆设的。”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目光在程壑川身上停了一瞬,开口时语气带着认可:“那你觉得,该怎么立规矩?”
程壑川早就想过了。
“臣建议,派人去驿馆,以礼部的名义给月鲁帖木儿讲一讲大明的礼制,语气要客气,但内容不能打折扣。该跪拜的跪拜,该解刀的解刀,该换服色的换服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