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敌军大乱 (第1/3页)
漫天风雪肆虐北疆荒原,冲天火光撕裂沉沉黑夜。
羯族粮草大营的大火还在疯狂灼烧,狂风卷着火舌肆意翻滚,吞噬着最后残存的粮垛、肉干和军马草料。滚滚黑烟遮天蔽月,滚烫的热浪隔着数百步距离都能清晰感知,原本整肃肃穆的敌军大营,彻底沦为一片混乱的炼狱。
粮草,是一支军队的立身根本,尤其是羯族这支孤军深入北疆的千人先锋主力。
他们远离草原腹地,没有就近补给,没有后方输送,所有的生存物资、作战储备,全部囤积在后方营地。苏烬这一把大火,不只是烧掉了一堆粮草,更是直接斩断了整支大军的生路,掐死了拓野所有的持久战底气。
营地之内,混乱还在持续发酵,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羯族士卒之间疯狂蔓延。
无数原本已经休整歇息的士兵,披着单衣冲出帐篷,呆呆望着后方漫天火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布满了绝望与慌乱。有人手足无措来回踱步,有人瘫坐在雪地之上失神发呆,还有人低声嘶吼、互相争执,整个军营彻底失去了所有秩序。
此前拓野连夜整顿阵型、检修器械、清排陷阱,好不容易稳住的军心,在粮草燃尽的这一刻,瞬间崩塌殆尽。
所有士卒心里都清楚,在这天寒地冻的北疆雪原,断了粮草意味着什么。
没有粮食,人撑不过三日;没有马料,战马一日便废。
他们是深入敌境的孤军,前有坚城死守,后无援军补给,一旦粮草彻底耗尽,不用大雍守军攻城,他们只会活活饿死、冻死在这片荒原之上,结局凄惨无比。
原本军心稳固、蓄势待发的精锐攻坚军团,转眼就变成了一群心生怯意、惶恐不安的溃兵。
大营各处,抱怨和懊悔的声音此起彼伏。
“早知道守军敢夜袭,昨晚就该加强守备!”
“完了,粮草全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拓野将军执意强攻黑石戍堡,现在后路被断,我们全都要被害死在这里!”
士兵的心态彻底崩了,再也没有了此前悍不畏死、一心破城立功的锐气。所有人心里想的不再是攻城杀敌、建功立业,只剩下活下去的念头。
前线备战的攻坚队伍,无心整理器械、操练阵型;外围警戒的巡逻士卒,眼神涣散、疏于戒备,连最基础的巡查都变得敷衍了事。整支大军,从上到下,彻底乱了套。
主帐之外,羯族主将拓野伫立风雪之中,周身气场阴沉得可怕。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燃烧不止的粮草火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从业征战十余年,镇守边境、大小百战,他从未吃过如此憋屈、如此致命的大亏。
他自认战术老练、布局缜密,算透了天时地利,算透了守军的疲惫短板,笃定能以正规攻坚打法,稳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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