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随我走一趟陈仓 (第2/3页)
全场死寂。
江水缓缓合拢,水面上漂起一层被震死的鱼,翻着白肚随波浮沉。
可人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骨头缝里依然残留着那一震的余波。
吕蒙立在帅旗之下,握着剑柄的手僵在半空。
他方才在喊"攻城",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那一声巨响就把他的号令活活压回了喉咙。
此刻他仰着头,看着那片尚未散尽的水雾和江面上层层荡开的涟漪,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方才那东西对准的是江面。
可若是偏转一寸呢?
若是落在中军阵列里呢?
此刻江水里飘着的就不是死鱼,而是他麾下士卒的尸体。
两万精兵布营的密度,一炮下去,方圆数丈之内将血肉无存。
若是对方再来两炮、三炮,他的先锋营、左翼、中军……他带来的江东举国之兵,会在几息之内被削掉三成。
主公把江东最精锐的水师、暗部死士、全部家底交到他手里时说的话还在耳边:
"公瑾之恨,荆州来偿。"
若是这批人全折在麦城,江东往后二十年拿什么戍边、拿什么守土、拿什么抗衡曹魏?
吕蒙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后背一层冷汗浸透内衫。
城头上,庞统双腿一软,靠着城墙才勉强站住。
他仰头望着那片尚未散尽的水雾,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天……罚……"
魏延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全是汗。
他盯着陆景铭肩头那截已然消失的金属管,之前在心里盘旋过数次“献城投降”的念头,此刻被那一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铛”地一声。
关羽手中那柄伴随他纵横半生、斩过颜良文丑的青龙偃月刀滑落地面。
军侯没有低头看一眼。
昔日他仗此长刀纵横华夏,素来自认掌中宝刀冠绝世间,马前无人能撑三合,但凡沙场单挑,他从无半分惧色。
可方才那一炮撕开河水、震碎游鱼的可怖威势,此刻一遍遍在心底翻涌。
他心里清明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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