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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日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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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日飞升 (第2/3页)

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院子里的花草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疯狂生长——桂花树的枝头上,花苞成片成片地绽开,金灿灿的桂花在三月不合时宜地盛放,香气浓得像是整座老宅都被浸在了蜜罐里。

    何成局的目光从满堂儿孙的脸上缓缓扫过去。何国端着茶壶的手在微微发抖。何铭正襟危坐,眼眶已经红了。何心双手交握在膝上,通感体质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曾祖父周身那股力量的澎湃。何米宁穿着深蓝色的干部服,身板挺得笔直,但眼角有泪光在闪。何米瑞站得笔直,像是在发射塔架前等待倒计时。何米安攥着洪拳谱的手指关节发白。何米彩怀里抱着何芳的香刀。何米远带来了永磁材料的第一件成品——一个小小的金属方块,在灵气的激荡下微微发热。

    “今日召你们回来,是要你们亲眼见证一件事。”何成局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正堂的每一个角落里,“武道之路,从武者到天人境,我走了将近两百年。天人境之上,还有一层界壁——打破它,便可进入大千修仙世界。古往今来,无人做到。今日,我来做这第一人。”

    何铭心头剧震,忍不住叫了一声:“曾祖父——”何成局朝他微微抬起手,何铭便不再说话。他知道曾祖父做的决定从不更改,从一九四九年把船往北开,到一九五六年公私合营,再到今天。

    “何铭,你今年四十五岁,接掌何家产业已有多年。巨臂集团、遮天集团、保护伞制药、太平洋矿业、南洋橡胶——何家五大板块,在你手里没有亏过一分钱,没有裁过一个员工,没有丢过一寸市场。你比你曾祖父稳重,也比你曾祖父更适合守成。何家以后要靠你掌舵,族规第一条你记好了——何家子弟不得恃强凌弱,不得为富不仁。何家产业,守法经营,照章纳税,不取不义之财。何家子孙,无论经商、习武、从医、从政、治学,都要记住何家的根不在钱眼里,在这个国家的命脉上。”

    何铭站起来,郑重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何成局的目光转向其他人,一个一个地交代,跟平日家族会议上分配任务时一模一样。

    “米彩,何氏医馆的方剂已经通过FDA三期临床了。你芳姑婆在天上看着你。保护伞的核心管理权在何家手里,配方、工艺、品控标准一个字都不能让。米安,宝芝林的洪拳谱传到你手里,何家的拳不能只在中国打——旧金山的分馆你洋叔公已经帮你找好了场地,遮天的资金也到位了,你要把何家的武学带到全世界。米远,太平洋矿业的永磁材料专利已经拿到国际授权了,下一步要把产能做上去——国家高端制造业等着用,稀土是战略资源,何家要在深加工领域掌握自己的话语权。心儿,你不用管生意,你的任务是做研究。国家在航天材料上需要你,你曾爷爷小时候在虎门炮台上见过英国人的铁甲舰,我们的炮打上去连个坑都砸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材料不如人。你替何家、也替这个国家把这一关攻下来。米瑞,你在酒泉待了二十年,风云一号那天我感应到了。何家的人不只要在地上站稳脚跟,还要在天上替国家守着大门。米宁,你在体制内走得最远。何家在外面的人多,在里面的人少,你是独一个。以后何家在国内的产业合规也好、遮天在大陆的投资也好、保护伞的新药审批也好,需要政策上把关的你多照应。”

    他看向何国、何山、何峰、何岩、何海——第四代仅存的五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国儿,你泡的茶跟你父亲泡的一模一样。山儿,洪拳的虎形拳在你手里没有丢。峰儿,武汉长江大桥和深圳工业园你都建了,何家的地产业务从你手里交给了铭儿,比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岩儿,你母亲把安神香传给你,你又传给了米彩。海儿,何家的资产全景图谱你画了十年,遮天、保护伞、太平洋——三大洲的股权全在你那本小册子里。何家五代人花了半个世纪才织成这张网,以后这张网怎么织,你们自己定。但有一条——不许卖。何家的产业,只做加法,不做减法。”

    何成局扫向第六代最小的那几个孩子。何嘉树坐在小凳子上,怀里抱着何海传给他的算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祖爷爷。何石安手里还攥着一架小航模。陈怀芷被何米彩牵着手,三岁的小姑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朝何成局伸出小手,叫了一声“祖爷爷”。何成局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对何铭说:“第六代里有几个好苗子。嘉树的算学天赋别浪费了,石安动手能力强,怀芷像她芳姑婆,有通感。以后何家的产业会越做越大,人才不能断档。每一代都要有人会算账,有人会看病,有人会打拳,有人会搞科研。”

    他说完,转过身,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桂花树的枝头上缀满了反季节盛放的金色花朵,香气浓得像是把一百九十三年所有的秋天都浓缩在了这一刻。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树干。这棵树是他和余姚姚成亲那年种下的,如今已经是一百七十三岁的老树了。

    “姚姚,我该走了。——是去更远的地方。你在下面再等等我,等我在大千世界站稳了脚跟,再回来接你。何家的孩子都出息了。你种的这棵树还在,你放心,根扎得深着呢。”

    他从发髻上拔下那根银簪,放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何家五代一百四十余口,盘膝坐在桂花树下,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丹田里那股压制了数十年的真气终于被彻底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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