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起,来财 (第1/3页)
刚过晌午,几条正大街上的人流都稀稀疏疏,唯有民祥街一如往常的热闹,炊烟袅袅,清香四溢,人们三两成群,或是在喷香的馒头摊前大快朵颐,或凑在清冽的茶摊香中闲聊。原初黛则大大咧咧往一处鲜肉馄饨摊前一坐,叫了一碗馄饨。
热腾腾的鲜肉馄饨很快上桌,原初黛猛地吸了一口香气,暖意即刻传遍全身,她吹了吹汤面上的葱花和虾末,先喝了一口浓汤,那叫一个香!唉,要不是那家伙还有事,真想喊他一块来尝尝这鲜馄饨。原初黛没有注意到,才刚离开董夏府一会,自己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她咧着嘴咬下了第一口馄饨,混着鲜虾葱香的肉入喉,分外滑嫩可口,然而,这第一口肉才刚咽下,她的笑意就凝结在脸上。
面前一个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坐下,随即,四面八方围过来八个壮汉,将这方小桌死死围住。这来者不善的意味太过强烈,立时就把原初黛的食欲毁了一半,她冷着脸将勺子扔下,“什么意思。”
勺子落入碗中,噌的一声响起,溅起的汤汁四落,混着些许葱花,正巧,这时一股轻风吹过,将葱香带起,散入诸人口鼻,同时,也将对面那女子的帷帽白纱掀开了一指,只瞬息一眼,原初黛便看清了那帷帽后的一张脸。
那张脸,彻底将原初黛的食欲摧毁得干干净净。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心里多半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初黛女君,久闻大名,今日有幸遇见,便是缘分。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请女君赏光,移驾黄金台用膳。”
黄金台?
那不是比妙今坊还厉害的销金窟么?妙今坊虽背靠三大世家,但做的是全民生意,不管你高低贵贱,谁都可以进,也不管你有钱没钱,随你进去溜达一圈,光长见识不消费亦可,只不许闹事动武,也不许滋扰清客。反而这个黄金台,背景深厚却隐晦,从不曾将其背后的真正靠山示于人,却自开业以来屹立多年不倒,那个地方,就连以前最爱凑热闹的裳霓都不曾去过。只听说那里非尊贵之身不可入,但凡一踏进黄金台的地界,饮一口清水都至少要五金,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眼前这位姑娘不知什么背景,竟一开口就要去黄金台。只可惜,她对那种纯花钱听个响儿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兴趣。她从兜里掏出五个铢贝放在桌上,“店家,钱放桌上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白衣女子以为她同意要去黄金台,示意壮汉前面引路,自己则紧随其后。
那馄饨摊的店主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动的馄饨,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原初黛远去的背影,直到眼看着那一行人相安无事地消失在民祥街的尽头,她才擦了擦手,将五个铢贝小心收进了身前的布袋里。
转出了民祥街,便是几无人烟的紫泉大道,民祥街的喧嚣人声与诱人的烟火气渐渐远去,原初黛才堪堪停住了脚步,“黄金台我就不去了,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
白衣女子见她突然变卦,脸色难看起来,“初黛女君这是为何?”
“你坏了我的胃口,我连价值五铢贝的馄饨都吃不下去了,哪里消化得了黄金台的千金宴啊。”
“你!”白衣女子被踩到痛处,却隐忍下去,没有继续发作,只暗自示意前头的大汉将此处围起来,“初黛女君哪儿的话,您是千金之躯,合该享用千金之宴才是。”
原初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到底说不说来意?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打太极。”
“好,我说,”白衣女子见她做派如此粗鲁,也不再用言语奉承了,只道,“听闻你恢复了天雪氏的生机之力,可重塑肌骨,复原生机,连死去多日的董夏世子都能救活。”
“所以呢?跟你说话真累,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白衣女子压着怒意,继续开口道,“是以,还请你帮我恢复我的容貌。半年前,我的脸被一个贱人毁伤,我寻遍了隐世名医,也求遍了茯苓氏的灵药,可全无助益,我的脸,还是留下了两道很深的伤疤。”
“帮不了。”原初黛耐心耗尽,撂下一句话就想走,可前路被几个壮汉堵死,高大的阴影落下来,伴随着男人的臭汗味,将原初黛逼回原位。
“初黛女君这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原初黛阴恻恻一笑,看着眼前这些并没有多少修为的壮汉,问出了一句,“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就凭这几堵四肢发达的肉墙,也敢来围堵我的路?”
说罢,只见她身形速退,横腿一扫,便将身后其中一个壮汉撩倒在地,砰地一声,巨大的身躯砸倒在地,紧接着,原初黛闪身一个肘击,强劲的灵力化作一道弧光冲向另一个壮汉的肚皮,将他重重砸向身后的墙体,猛烈的撞击声后,是哗啦啦的、墙面碎石掉落的声音。
随后,是几声起伏不一的抽气声。
白衣女子的脸色惊变,声线突然拔高,“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原初黛一个后翻身坐在了墙头上,头一歪,立时换了一副认真脸,“这也叫厉害??我要是有了灵力还搞不定你们这几个普通货色,那我还真衬得上废物之名了。”
岂知,白衣女子满目愕然,“你你……你以前从未修炼过,就算突然恢复了灵力,也只是可以救死扶伤的生机灵力,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能打?!”
“呵,你到底是对天雪氏有误解,还是对我有误解?”原初黛摇头冷笑,再次挥出两道灵力,化作荆棘藤呼啸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几个壮汉反应过来,立即分散站开,立于白衣女子身前,双手合十,竖起一道赤焰火墙防护,岂知,那荆棘触及火墙非但没有被灼化,不仅径直穿透了火焰,反而成了粗壮数倍的火藤冲向壮汉等人。
几个壮汉没有料想到火竟然克不住木,纷纷瞪大了双目。火藤转瞬到了眼前,他们不及闪躲,仅凭本能抬起胳膊护住了面门。伴有炽热气息的火藤如刺鞭一样打过来,将他们掀翻倒地,被护在最后的白衣女子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几个壮汉撞出去几丈之远。
下一瞬,荆棘火藤灵活地锁上了两只粗壮的小腿,原初黛双手一收,火藤急速倒退,顺着城墙逆回而上,及至两个壮汉倒吊于墙体中段,她才收起灵力,将火藤的一段绕在墙顶凸处,完事后纵身一跃,回到地面,笑得人畜无害,“如何,现在还想请我喝酒吗?”
白衣女子被几人扶起,帷帽在狼狈中脱落,露出她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来,“不可能!你一个世家废物,即便恢复了生机之力,得天独厚地掌握了木系术法,怎么可能连火系都运用自如?!一定是障眼伎俩,你们给我上!不必留手!我倒要看看,这个天雪废物到底有几分能耐!”
除去被火藤吊起失去战斗力的两个,最先被偷袭撂倒的两个壮汉此时也燃起了斗志,与剩余四人站成星阵,起六行阵法。霎时间,四下腾起迷雾,将所有人都笼罩其内。而原初黛脚下地面颤动,无数黑土溢地而出,很快将其双腿埋没。
原初黛冷冷一笑,心神微动,脚下便即刻生出一株青钢木根。青钢木破土冲出,眨眼间便长成人高模样,将原初黛稳稳托举在空中。下一刻,迷雾红光大盛,闪下数道惊雷,直劈向原初黛脚下的青钢木。原初黛闪身飞下,却并不是闪躲,而是让开位置,让青钢木毫无障碍地将雷电之力吞噬干净。
只见那赤雷落在青钢木上,红光立即挣扎起来,彷佛是要退逃。而青钢木稳坐如山,树根紧紧吸附住无数赤雷,强行将之一点一点吸纳进根身之中。
眼看着那青钢木非但没有被雷劈焦,反而像是吸溜面条一样,将空中的赤雷一点点吃掉,阵中的六人登时头皮发麻,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万象术诀中,除最高一级的金系与光明甚少现世外,其余六类,风火相生,木雷相克,冰土制衡,乃是天律。修行者或专修一系,或同修数系,取决于其自身的天资与悟力,当然,世家子修炼,还要考量其血脉是否合宜。
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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