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年二十九 (第2/3页)
炕上,闭着眼睛,神识始终笼罩着那条雪路,监视着那道空间裂缝的变化。他在那里感觉到灵气波动,极其微小,白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夜深人静时才会若有若无地闪现。
腊月二十九这天傍晚,他扶着门框站在屋外,雪粒打在脸上像冰碴子。姜场长让场部的司务长骑着一辆挎斗三轮冒着刚封路的危险,在雪路上颠了二十多里给他们送来了年货。
司务长裹着军大衣跳下挎斗,说姜场长捎话,凑合过个年,等案子了结,到场部好好喝一顿。大家接过东西一看,冻肉、酸菜、粉条、冻豆腐、大饼子、粘豆包,还有两瓶疙瘩汤。楚青峰接过东西跟司务长道了谢,司务长摆摆手上了挎斗,突突突冒着黑烟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楚青峰拎着冻货进了屋,那半扇冻猪肉冻得硬邦邦的,用麻袋片裹着,扔在地上当当响。楚青峰蹲在地上翻看那堆年货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句,这肉也够瘦的,不知道味道咋样。徐远志缩在炕角啃冻梨,冻得梆硬的梨子在他嘴里嘎嘣脆,他含混不清地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老贺抬起一边眉毛朝他努努嘴,那你这嘴还这么挑?徐远志咧着嘴笑,手却不怎么热乎。王建新在窗边站着,一直没开腔,只是侧过头瞅了一眼窗外落雪的山林。他目光沉沉地穿过玻璃,穿过夜色,穿过厚厚的积雪,落在那道古老的伤疤上。
“我出去走走。”王建新撂下一句话,推门出去了。
楚青峰站起身要跟出去,王建新摆了摆手。楚青峰站在门口,看着王建新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回身关上了门。
老贺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问楚青峰,局长这么晚一个人出去,没事吧?楚青峰蹲下来继续翻年货,头也没抬,说局长说了不用跟。
徐远志从炕上坐起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老贺朝他摇了摇头。徐远志又躺回去了。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几个人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
王建新不是出去走走的,他走到一片空地,确认四下无人从空间放出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直接一掌拍死,然后用匕首开始放血。
等血放的差不多了,手一用力扛上肩往回走。那动作利落得像扛了袋米,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踩着林场的护林道,走了没多远就回到了木屋门口。楚青峰听他动静拉开门,借着屋里的灯光往他肩上一瞅,愣了大概两秒,嘴里倒是没说什么。
老贺从里间探出头来,揉揉眼睛看清王建新肩上扛的是头野猪,直接从炕沿上蹦下来。他腿脚灵活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搓着手上前帮忙搭手把野猪接下来。谢临川正在里间铺被褥,也被这动静引出来,脚步停在门框边,上下打量一通。
王建新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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