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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苏承业名籍归档,顾府牌匾先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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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苏承业名籍归档,顾府牌匾先摘 (第2/3页)

    “这行旧罪,不划掉?”

    吏部官员一怔。

    “按例,加注即可。”

    陆寻问:

    “什么例?”

    吏部官员噎住。

    他有些不悦。

    可看了看旁边的岳沉舟,又忍下了。

    “旧档不可损毁。”

    陆寻点头。

    “旧档不可毁。”

    “罪名可以留。”

    “那清名呢?”

    吏部官员皱眉。

    “陆书吏何意?”

    陆寻道:

    “苏承业被诬告、革职、抄没,这行字留了十几年。”

    “让苏家背了十几年。”

    “现在平反,只在下面加一句‘已复清名’。”

    “看起来像什么?”

    没人回答。

    陆寻继续道:

    “像罪还在。”

    “清白只是补了一句。”

    苏云卿眼眶一热。

    她刚才心里难受,却说不出哪里难受。

    现在陆寻说出来了。

    是啊。

    若那行罪名还明晃晃摆着,只在下面小小加一行清白。

    那算什么?

    清白像补丁。

    罪名却像正文。

    吏部官员脸色微沉。

    “陆书吏,旧档规矩如此。”

    陆寻笑了笑。

    “规矩也要分怎么用。”

    “我没让你毁旧档。”

    “罪名可以留。”

    “但要加四个字。”

    吏部官员下意识问:

    “哪四个字?”

    陆寻道:

    “原判有误。”

    堂内安静。

    陆寻看着那本旧册。

    “在旧罪前,加‘原判有误’。”

    “再在下面写‘苏承业非诬告,官籍清名复原’。”

    “这样后人翻到这页,一眼就知道。”

    “错的不是苏承业。”

    “是判他有罪的人。”

    吏部官员脸色变了。

    这四个字,太重。

    原判有误。

    写上去,就等于承认当年吏部、江州府、相关衙门全错了。

    他不敢轻易落笔。

    “此事需上请……”

    岳沉舟淡淡开口:

    “圣裁已准三司初定。”

    “苏承业旧案平反。”

    “原判若无误,何来平反?”

    吏部官员彻底说不出话。

    裴玄在旁边冷声道:

    “写。”

    吏部官员额角冒汗。

    他看向**清。

    **清沉默片刻,道:

    “按陆书吏所言。”

    吏部官员终于不敢再推。

    朱笔落下。

    在那行旧罪之前,添了四个字。

    原判有误。

    然后又在下方写:

    苏承业非诬告,官籍清名复原。

    苏云卿看着那几个字,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她捂住嘴,没有哭出声。

    那一瞬间,她像是看见父亲从污泥里被人扶了起来。

    衣袍依旧旧。

    脸上也许还有尘。

    可他的名字终于干净了。

    陆寻看着那本册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青竹站在他身后,眼睛也红了。

    她小声道:

    “这四个字真好。”

    陆寻笑了笑。

    “很贵。”

    青竹一愣。

    “贵?”

    陆寻点头。

    “让衙门承认自己错,向来很贵。”

    青竹听懂了。

    这不是笔墨贵。

    是清白贵。

    苏云卿忽然转身,向陆寻行了一礼。

    这次陆寻想拦。

    她却执意行完。

    “陆公子。”

    “这一礼,替我父亲谢你。”

    陆寻沉默片刻。

    “苏姑娘。”

    “以后别总替你父亲谢。”

    苏云卿抬头。

    陆寻看着她。

    “也替你自己活。”

    苏云卿怔住。

    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却像阴了很久的天,终于透出一点光。

    “好。”

    ……

    名籍归档之后,刑部外墙又贴了新的告示。

    这一次告示更短。

    却比昨日还重。

    江州通判苏承业,原判有误,非诬告。

    官籍清名复原。

    苏家旧产,由三司核验追还。

    顾延章暂押三司待终审。

    四行字。

    人人看得懂。

    告示贴上的那一刻,刑部门前先是一片安静。

    随后,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苏大人清白了!”

    这一声出来,像是压了许久的气终于散开。

    有人跟着喊:

    “清白了!”

    “苏承业不是诬告!”

    “苏家冤案平了!”

    国子监那边几个士子站在人群后,神色复杂。

    许怀生忽然向告示行了一礼。

    旁边同窗愣住。

    “你这是做什么?”

    许怀生低声道:

    “向一个被骂了十几年的清官赔礼。”

    同窗沉默片刻,也跟着行礼。

    很快,后面几个年轻士子也弯下腰。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苏承业。

    但他们都读过书。

    读书人若连一个被冤的清官平反时都不肯低头,那这些书也算白读了。

    远处茶楼上,有人看见这一幕,轻声叹道:

    “玉衡文会那日,陆寻说了一句话。”

    旁边人问:

    “什么话?”

    那人道:

    “读书人最该怕的,就是‘听说’二字。”

    他看着那群行礼的士子。

    “今日他们大概是听懂了。”

    ……

    顾府。

    刑部新告示贴出时,顾府门前也来了人。

    监察司校尉。

    吏部书吏。

    还有京兆府的封条官。

    顾府大门紧闭。

    门房在里面哆哆嗦嗦,不敢开。

    裴玄站在门前,直接道:

    “开门。”

    门房不敢拖,只能开了门。

    昔日次辅府门前的牌匾仍高高挂着。

    匾上几个大字,金漆还亮。

    顾府。

    但旁边悬着一块小匾。

    上面写着:

    内阁次辅第。

    这是顾延章当年入阁后,府上特意请人做的。

    那时候,顾府门前车马不断。

    多少官员进出时,都要看一眼这块匾。

    今日,裴玄抬头看了一眼。

    “摘了。”

    顾府管家脸色大变。

    “裴大人,这……”

    裴玄冷声道:

    “顾延章已夺内阁行走之权,暂押三司。”

    “次辅第?”

    “他现在还配挂?”

    管家嘴唇颤抖。

    却不敢反驳。

    两个校尉上前,架梯。

    很快,那块“内阁次辅第”的小匾被摘了下来。

    匾落地时,发出沉闷一声响。

    围在远处看的人群里,顿时一片低呼。

    “摘了。”

    “真摘了。”

    “顾府这回……”

    后面的话没人说完。

    可所有人都知道意思。

    顾府的天,塌了一半。

    裴玄又取出封条。

    “顾府书房、外宅账房、前院牌库,继续封存。”

    “苏家旧产相关契书,今日交三司核验。”

    顾府管家额头全是汗。

    “是。”

    就在这时,内宅方向忽然传来哭声。

    不是沈兰。

    沈兰还押在三司。

    是顾府那些女眷。

    她们直到今日,才真正意识到顾府的荣光没了。

    裴玄听见哭声,脸色没有变。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坏事做的时候,没人哭。

    银子进府的时候,没人哭。

    牌匾挂上去的时候,没人哭。

    等牌匾摘了,封条贴了,倒是哭得伤心。

    没用。

    总要有人还。

    ……

    监察司总衙。

    青竹回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

    “牌匾摘了!”

    她跑进院子,眼睛亮得厉害。

    陆寻正在被赵大夫按着喝汤。

    听见这话,抬头。

    “什么牌匾?”

    “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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