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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辞官就想干净?陆寻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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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辞官就想干净?陆寻不同意 (第2/3页)

?”

    陆寻放下请罪折。

    “他想请罪。”

    “那就让他请。”

    裴玄皱眉。

    “什么意思?”

    陆寻道:

    “顾延章不是说自己失察吗?”

    “那今日三司不开审。”

    “先公开一份问罪告示。”

    众人一怔。

    “问罪告示?”

    陆寻点头。

    “把三司已经确认的事实列出来。”

    “第一,苏承业密呈确实入京。”

    “第二,许崇确实暂缓并转江州府复核。”

    “第三,顾府前院确实三次送信给许崇。”

    “第四,顾府书房幕僚韩墨供认,三封信由顾延章授意。”

    “第五,锦成号外账证明苏家旧产转入顾府外宅,江州盐银入京。”

    “第六,顾延章当堂陈述所谓江州安稳,但账册显示苏承业死后,江州盐价三涨,顾府外宅收银。”

    他说得很慢。

    青竹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陆寻继续道:

    “最后加一句。”

    “顾延章自请失察。”

    “但三司需问,以上六事,是失察,还是知情?”

    屋里安静了一瞬。

    裴玄猛地笑了。

    “好。”

    这就是把顾延章的请罪折摆到太阳底下。

    你说你失察。

    可以。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你失察了哪些事。

    苏承业密呈入京,你失察。

    顾府前院送信,你失察。

    韩墨供认你授意,你失察。

    锦成号收银,你失察。

    江州盐价三涨,顾府外宅拿银,你也失察。

    六件事摆出来。

    谁还信这是单纯失察?

    岳沉舟眼底也露出笑意。

    “你这是要让顾延章自己那封请罪折,变成笑话。”

    陆寻摇头。

    “不是笑话。”

    “是证据方向。”

    “他既然抢着给自己定性,我们就先问这个定性对不对。”

    宋砚辞道:

    “若告示贴出去,京城士林和百姓都会盯着‘失察还是知情’这个问题。”

    “到时候朝中想按失察收束,就没那么容易。”

    苏云卿轻轻点头。

    “因为所有人都会问。”

    “这么多事,真能都不知道吗?”

    青竹忍不住道:

    “就像昨天那句。”

    “坏人全在他身边,他自己干净得挺辛苦。”

    屋里安静一瞬。

    随后裴玄笑出了声。

    宋砚辞也笑了。

    岳沉舟看向陆寻。

    “你教得不错。”

    青竹脸一下红了。

    “我……我就是记住了。”

    陆寻也笑。

    “记得很好。”

    赵大夫在旁边冷冷道:

    “笑够了吗?”

    几人立刻收了笑。

    赵大夫看向陆寻。

    “说完了吗?”

    陆寻点头。

    “说完了。”

    赵大夫道:

    “那就坐着别动。”

    陆寻很配合。

    岳沉舟拿起请罪折。

    “告示老夫来写。”

    陆寻道:

    “别写太文。”

    岳沉舟看他。

    陆寻解释:

    “百姓看不懂。”

    “越简单越好。”

    “顾延章说自己失察,三司列六件事,问京城一句——这是失察,还是知情?”

    岳沉舟笑了。

    “你这是让满京城替三司问。”

    陆寻摇头。

    “不是替三司。”

    “是让顾延章听见。”

    “他的体面,没人信了。”

    ……

    半日后。

    刑部外墙、都察院门前、监察司告示栏,同时贴出告示。

    告示不长。

    却极直白。

    没有堆砌官话。

    也没有刻意煽情。

    只是列了六条事实。

    最后一行写得尤其清楚:

    顾延章自请失察。三司复核:此六事,究竟失察,还是知情?

    告示前,很快围满了人。

    一开始是识字的读书人念。

    后来是茶摊老板念。

    再后来,连卖菜的妇人都能复述两句。

    “苏大人的密呈到了京城。”

    “许崇压了。”

    “顾府送信了。”

    “顾府收银了。”

    “顾大人说他失察。”

    “这叫失察?”

    有人当场冷笑。

    “我家鸡跑丢一只,我都知道少了。”

    “顾府三年送信收银,他不知道?”

    周围人哄地笑起来。

    笑完之后,又觉得心里发冷。

    是啊。

    这么大的顾府。

    这么多银子。

    这么多信。

    这么多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子监外,几个年轻士子也看着抄来的告示。

    许怀生低声道:

    “这告示写得真狠。”

    旁边同窗点头。

    “不骂人。”

    “不定罪。”

    “只问失察还是知情。”

    许怀生看着那六条事实,忽然道:

    “这才是问案。”

    “把话放到谁都看得懂。”

    旁边有人小声道:

    “顾大人这回难了。”

    许怀生摇头。

    “不是难。”

    “是体面没了。”

    体面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但对顾延章这种人来说,比命还要紧。

    若他只是被三司怀疑,还能稳住。

    可当满京城都开始问:

    你是真的失察,还是知情?

    他的请罪折,就不再是退路。

    而成了被人反复念的笑柄。

    ……

    顾府。

    顾延章听到告示内容时,终于摔了茶盏。

    茶盏碎在地上。

    书房里所有下人都跪下。

    没人敢抬头。

    顾延章站在案前,胸口微微起伏。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失态。

    那封请罪折,本是他抢回主动权的手段。

    可现在,陆寻把它挂到了街上。

    不是原文挂出去。

    而是把里面最关键的“失察”两个字拎出来。

    再配上六件事实。

    让所有人自己判断。

    这比直接骂他更狠。

    因为百姓会自己得出结论。

    士林会自己得出结论。

    朝中官员也会自己掂量。

    这个台阶,不能下了。

    顾延章闭上眼。

    过了许久,才冷声道:

    “陆寻。”

    幕僚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顾延章慢慢睁眼。

    “他不是要问知情吗?”

    “那就让三司问。”

    “把韩墨那边的旧稿拿出来。”

    幕僚一惊。

    “老爷,那些旧稿……”

    顾延章看向他。

    “旧稿能证明,韩墨早有私怨。”

    “他因多年不得荐官,心怀不满。”

    “所以攀咬本官。”

    幕僚低声道:

    “可韩墨跟老爷十六年……”

    “十六年,也能养出怨。”

    顾延章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人只要想怨,总有理由。”

    幕僚明白了。

    顾延章要反咬韩墨。

    把韩墨的供词打成怨恨攀咬。

    只要韩墨供词不稳,顾延章知情这件事就会松。

    幕僚立刻道:

    “属下去办。”

    顾延章坐回案后。

    脸色又慢慢平静下来。

    他不会认。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认。

    陆寻想用满京城的眼睛压他。

    那他就把韩墨这根柱子先抽掉。

    ……

    监察司总衙。

    告示贴出后,陆寻没有出门。

    他被赵大夫按在院子里晒太阳。

    旁边放着一碗汤。

    青竹坐在石阶上,拿着一份告示抄本看。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觉得痛快。

    “这告示真好。”

    陆寻靠着椅背。

    “哪里好?”

    青竹想了想。

    “看得懂。”

    陆寻点头。

    “对。”

    “案子要让人看得懂。”

    “若写得太绕,坏人最喜欢。”

    青竹认真记下。

    苏云卿也在看告示。

    她看着第一条。

    苏承业密呈确已入京。

    这一行字,她看了很久。

    父亲的密呈,终于不是无人承认的孤纸。

    它被写进了告示。

    贴在京城。

    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轻声道:

    “陆公子。”

    陆寻看向她。

    苏云卿道:

    “谢谢。”

    陆寻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

    苏云卿点头。

    “我知道。”

    “可这一步,也很重要。”

    陆寻没有否认。

    是很重要。

    苏承业案被看见,是第一步。

    顾府被质疑,是第二步。

    顾延章的体面被撕开,是第三步。

    接下来,才是定罪。

    裴玄这时从外面进来。

    脸色有些沉。

    “顾府又动了。”

    陆寻抬头。

    “韩墨?”

    裴玄点头。

    “顾府递出一批旧稿。”

    “说韩墨多年前因不得荐官,对顾延章心怀怨怼。”

    “如今供词,是攀咬报复。”

    青竹一下站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

    苏云卿脸色也变了。

    韩墨明明是在替顾延章做事。

    现在顾延章又要反咬韩墨有怨?

    宋砚辞从旁边走来,皱眉道:

    “这招很毒。”

    “只要韩墨供词被打成私怨攀咬,顾延章知情就会松。”

    裴玄看向陆寻。

    “怎么办?”

    陆寻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

    片刻后,轻轻一笑。

    “他终于咬韩墨了。”

    裴玄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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