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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陆寻上堂,只问顾延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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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陆寻上堂,只问顾延章一句话 (第2/3页)

事,你知情。”

    “你可认?”

    顾延章抬头。

    “不认。”

    很干脆。

    堂内并不意外。

    **清问:

    “韩墨供称三封旧信,是你令其所拟。”

    “不实。”

    “顾忠供称韩墨每次传信前,皆入你书房。”

    “顾府书房每日往来幕僚甚多,不能因此认定本官知情。”

    “许崇供称,顾府前院仆役三次送信。”

    “顾府前院管事失察,本官已自请避嫌。”

    回答得太稳。

    稳到像早已写好。

    青竹听得眉头慢慢皱起。

    顾延章比顾忠、韩墨难对付太多。

    他不解释细节。

    也不彻底否认事实。

    他只把每件事都推到“不能认定”。

    你说韩墨供了?

    那是韩墨攀咬。

    你说顾忠供了?

    那是管事失察。

    你说许崇收了信?

    那是仆役私为。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绝对清白。

    他只需要让证据差最后一步。

    只要差一步,便不能立刻定他罪。

    **清的脸色越发沉。

    他当然知道顾延章在绕。

    可三司堂上,不能只凭怒意压人。

    就在这时,陆寻忽然轻轻开口。

    “顾大人。”

    堂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延章也转过头。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三司堂上真正对话。

    顾延章眼神很平静。

    “陆书吏。”

    陆寻没有急着问案。

    他只是看着顾延章,忽然道:

    “顾大人昨夜睡得好吗?”

    堂内一静。

    **清眉头一动。

    青竹也愣住。

    这是什么问题?

    顾延章淡淡道:

    “陆书吏是在问案,还是问候?”

    陆寻笑了笑。

    “问候。”

    顾延章眼神微冷。

    陆寻继续道:

    “毕竟顾大人一夜之间,从避嫌官员变成涉案受询。”

    “我怕顾大人睡不好。”

    堂内几名书吏低头。

    裴玄偏过脸。

    岳沉舟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顾延章神色不变。

    “让陆书吏费心了。”

    陆寻点头。

    “费了一点。”

    “不过还好,我身体不好,费不了太多。”

    顾延章看着他。

    “陆书吏若身体不适,可以少说。”

    陆寻笑了。

    “多谢顾大人关心。”

    “我今日只问一句。”

    堂内气氛忽然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

    陆寻等的,就是这一句。

    顾延章也看着他。

    陆寻慢慢坐直一点。

    青竹立刻紧张地看向他。

    赵大夫在堂外,眼神也沉了些。

    陆寻没有站起来。

    他仍旧坐着。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顾大人。”

    “苏承业到底哪里该死?”

    堂内瞬间死寂。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眼眶一下红了。

    她握紧了手里的密呈副录。

    这句话,她等了太久。

    不是问旧档。

    不是问腰牌。

    不是问外账。

    而是问人。

    苏承业。

    一个曾经活着、上书、查案、想把真相递到京城的地方官。

    他到底哪里该死?

    顾延章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句话,不能按官场那套答。

    你说旧制。

    答不上。

    你说失察。

    答不上。

    你说韩墨私为。

    也答不上。

    陆寻看着他,继续道:

    “他查盐务,是罪?”

    “他递密呈,是罪?”

    “他不肯闭嘴,是罪?”

    “还是他没有顾府高,没有许崇会躲,没有沈怀义会送银,所以该死?”

    顾延章脸色终于沉下来。

    “陆寻。”

    “你这是煽情,不是问案。”

    陆寻点头。

    “好。”

    “那我换成问案。”

    他看向青竹。

    青竹立刻打开木匣,取出苏承业密呈副录。

    陆寻道:

    “苏承业第一次密呈入京后,顾府书房拟信给许崇,暂缓。”

    青竹又取出第二份。

    “江州府回文迟迟未到,顾府书房再拟信,候回文。”

    第三份。

    “苏承业准备第二次上书,顾府书房第三次拟信,按诬告暂押。”

    陆寻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

    “三封信,三件事。”

    “都围着苏承业一个人。”

    “你若说不知情,那就请你解释。”

    “为何顾府书房的人,比朝廷还早知道苏承业要做什么?”

    顾延章眸光微动。

    陆寻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你说韩墨私自揣摩。”

    “好。”

    “一个幕僚可以揣摩朝廷旧案。”

    “可以调顾府前院腰牌。”

    “可以让吏部侍郎暂缓密呈。”

    “可以连续三年掌握江州消息。”

    “可以知道苏承业第二次上书。”

    他笑了一下。

    “顾大人,你这幕僚,比内阁还忙。”

    堂内有人差点没绷住。

    这话刺得厉害。

    韩墨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顾延章终于开口:

    “韩墨跟随本官多年,借顾府名义行事,是本官识人不明。”

    陆寻点头。

    “识人不明。”

    “沈兰识人不明。”

    “秦妈妈识人不明。”

    “顾忠识人不明。”

    “韩墨识人不明。”

    “许崇也识人不明。”

    他看着顾延章。

    “顾大人,你身边都是坏人。”

    “你自己干净得挺辛苦吧?”

    堂内彻底安静。

    这话已经不是讥讽。

    是把顾延章所有切割的话,揉成一团,扔回了他脸上。

    顾延章眼底终于有了冷意。

    “陆寻。”

    “本官今日站在这里,是配合三司查案。”

    “不是听你羞辱朝廷命官。”

    陆寻收了笑。

    “顾大人。”

    “我没有羞辱你。”

    “我只是在问,为什么坏事全在你身边发生。”

    “银子进顾府,你不知。”

    “密呈压在你书房,你不知。”

    “前院腰牌送信,你不知。”

    “幕僚传令,你不知。”

    “夫人藏账,你不知。”

    “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

    他顿了一下。

    “那你这个内阁次辅,是怎么当上的?”

    这句话落下,堂内众官脸色都变了。

    太狠了。

    顾延章若说自己不知,便是无能。

    若说自己知道,便是涉案。

    两条路,都是死角。

    **清没有拦。

    因为这不是单纯羞辱。

    这是关键问题。

    你顾延章可以用“不知”推脱具体罪责。

    但你不能所有事都不知。

    如果全都不知,你就失去了继续做高官的根基。

    顾延章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被激怒。

    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陆寻。”

    “你出身寒微,不知朝政艰难。”

    堂内气息一变。

    来了。

    顾延章终于不再只说“不知”。

    他开始说“朝政”。

    陆寻看着他。

    没有打断。

    顾延章继续道:

    “江州盐务牵连甚广。”

    “寺产、商户、地方官、京中银路,盘根错节。”

    “苏承业为官清直,却不知轻重。”

    “他若一纸密呈直达天听,江州官场必乱。”

    “盐价必乱。”

    “粮运也会受牵连。”

    “到时江州百姓所受之苦,未必比一桩旧案少。”

    这话一出,堂内安静得可怕。

    顾延章终于说出了他的逻辑。

    不是承认杀苏承业。

    而是说苏承业“不知轻重”。

    青竹听得胸口发堵。

    苏云卿脸色白了。

    陆寻却很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下。

    “所以。”

    “顾大人的意思是,苏承业该闭嘴?”

    顾延章道:

    “他该按规矩来。”

    陆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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