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玉壶买春,赏雨茅屋 (第2/3页)
瓶儿上是一湖秋水,有雅士在梅林放鹤。
这画的当然就是西湖孤山,梅妻鹤子林和靖。
到底是宣德青花,这瓶儿明明就是一片淡雅的青,却分出来五色,竟像是在宣纸上的青绿山水。
“这位先生,听得懂华语么?”
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袁凡的耳边响起。
袁凡抬头,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视之可亲,“鄙人卢芹斋,需要为您介绍一下么?”
卢芹斋的话,跟在旱厕种莲花的章宗祥有些相近,都是吴兴口音。
袁凡目光一冷,脸色却是温和如玉,“劳驾。”
卢芹斋的笑容灿烂,像是塞纳河上升起的朝阳,他过来摸着这宣德青花,“这个器型叫梅瓶,您看它器型挺大,因为开始的时候,它就是用来装酒的,到了后来,才用来插花,尤其是插梅,所以叫了梅瓶,一枝红梅,暗香疏影,书房就雅致了。”
卢芹斋并不在此停留,带着袁凡往前走,一步一器,随走随说。
“梅瓶常见,把梅瓶的口加大,再配个盖儿,就是眼前这个将军罐,这个佛寺最多。”
“把梅瓶的瓶口拉高,就是这观音瓶。”
“把观音瓶的口再加大,就是这凤尾瓶。”
“嗯,凤尾瓶的瓶身太小,比例有些不协调,不太好看,就干脆把它拉直,就成了花觚。”
“直筒花觚有这么个大撇口,要把这撇口去了,矮的是笔筒,高的就是这件帽筒瓶。”
“帽筒再加个脖子和小盘口,像个洗衣服的棒槌,就是这件棒槌瓶。”
“要是咱们把梅瓶倒过来,就是眼前这件,叫琵琶尊,所谓阔口为尊,狭口为瓶,这是不能乱叫的,不能觉得尊似乎更好听一点儿,将一狭口的梅瓶叫做梅尊,那就闹笑话了。”
卢芹斋文不加点,侃侃而谈,将梅瓶的器型变化讲得浅显易懂。
袁凡原本是个二把刀,让卢芹斋这么一说道,似乎有一条线,将这些瓷器串了起来,特别生动。
“琵琶尊的脖子太粗,缺了雅致,将瓶儿的脖子修长内掖,如同天鹅引颈,就是玉壶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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