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刑法志明律令意 (第2/3页)
卿,"《洪武律》中,谋杀朝廷命官者,何罪?"
韩伯朗声答道:"回陛下,《洪武律·贼盗篇》第十四条:凡谋杀本朝官吏者,首犯斩,从犯流三千里,家产充公。"
"准。"刘封只说了这一个字。
满殿死寂。有人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崔邈是散骑常侍,正四品朝官,他的堂侄若论"八议",至少能议功议亲减刑一等。可刘封登基那年便明令废了八议。
崔邈瘫在地上,忽然嘶声道:"陛下!臣在朝二十年,从先帝入蜀到开国建制,臣献过粮、荐过才、修过《礼典》——"
"崔邈。"刘封站起来,缓步走下丹墀,停在他面前不足三尺处,"你的功劳,朕没忘。但功劳归功劳,律法归律法。你堂侄杀人,朕判他斩刑;你连坐之罪,朕念你三年前主持修《礼典》之功,免你死罪,削职为民,永不录用。这是'议功'——但不是律法上的议功,是朕个人的权衡。你明白差别吗?"
崔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一身玄色龙袍的天子。他忽然明白了——刘封把"八议"从律法中剔除,不是不认人情,而是把人情从法条里抽了出来。人情归人情,律法归律法,彼此不混。
"臣……领旨。"崔邈伏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蚋。
崔昶三日后在洛阳西市问斩。刽子手的刀落下时,围观百姓中有人喊了一声"好"。长安县尉刘平的遗孀在人群中哭得几乎晕厥,却死死攥着衣角没有倒下——她是亲眼看着判决书上的红印盖上去的。
案子了结的当天夜里,刘封把杜预和韩伯召进了东暖阁。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崔昶案的判例卷宗、一册《洪武律》律文、一份太史局收集的各州郡三年来断案差异的统计表。杜预翻开统计表时眉头越皱越紧——同样一桩"偷盗五贯以上"的案子,洛阳判杖四十,邺城判杖六十,江夏判徒一年,长沙判罚铜抵罪。
"律法写了,但怎么写、怎么用,各州各判。"刘封将三样东西推到两人面前,"朕要的不是天下人把律法背熟,朕要的是天下人判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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