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市易务平抑物价 (第1/3页)
三月初七,长安东市的绸缎庄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墨迹未干,围观的商贾便已炸了锅。告示上盖着户部大印,大意是:即日起设市易务于东西两市,凡商贾贩运货物入市,须先行向市易务报备市价;若售价高于市易务核定的“平价”一成以上,市易务有权以平价强制收购其货物,转售于百姓。
“强买强卖!”绸缎庄老板孙四爷脸色铁青,一把扯下告示就要往地上摔,被旁边的粮油铺赵掌柜死死拽住,“孙兄,你疯了?这是御批的!”
孙四爷喘着粗气,告示在手里攥成一团:“我这条绸缎从益州贩来,光运费就占了三成,他给我核个平价,我连本都回不来!这是要咱们商人的命!”
赵掌柜压低声音:“你还没听说?崔家、郑家都栽了跟头。刘封手里有常平仓几百万石粮打底,又设了公平秤断咱们的称头——如今又弄出个市易务来,连丝、麻、盐、铁都要管,你说他想干什么?”
“他想把天下所有的买卖都攥在自己手里!”孙四爷咬牙切齿,“自古官不与民争利,他倒好,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
消息传得快,当天下午,东西两市七十二家商铺的东家便聚在西市的会仙楼里密议。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姓陆,在长安经营盐铺三代,人送外号“陆半城”。他捻着胡须扫了一圈在座的商贾,缓缓开口:“诸位,常平仓的事咱们忍了,那是粮食,朝廷管着也就管着了。可如今他连绸缎、盐铁、木材都要管——市易务一立,平价一核,咱们的货卖多少钱,他说了算。长此以往,天下商道尽入朝廷之手,你我还能剩下什么?”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有人闷声道:“那咱们怎么办?抗旨?那是掉脑袋的事。”
陆半城冷笑一声:“抗旨自然不行,但咱们可以让他无货可买。”他压低声音,“我已派人连夜出城,给洛阳、襄阳、江陵三地的盐商送了信。咱们合起伙来,从今日起一粒盐、一寸缎都不往长安运——东西两市断了货,市价自然飞涨,他拿什么平?”
这计策毒辣。次日一早,长安东市原本日日有货的盐摊便空了半边。往日堆得冒尖的粗盐木箱只剩了几只空壳,几个主妇挎着篮子转了半天,愣是没买到一撮盐。绸缎庄更是门可罗雀,布架上空空荡荡,伙计坐在柜台后头打瞌睡。消息传到太极殿时,杜预正陪刘封查看工部送来的水力纺车模型,听完禀报,脸色微变。
“盐商联手断供?”刘封放开纺车齿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神色竟没什么波澜,“他们以为朕的盐就靠他们那几家?”
杜预拱手道:“陛下,京畿日用盐铁向由私商贩运,朝廷虽设盐铁官,但主要管控产区的税。若长安断盐超过五日,市价必涨,届时百姓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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