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军属优免赋役令 (第1/3页)
三月的益州,春耕正忙。
绵竹县东北三十里,有个叫柳树沟的小村子,拢共不过四十多户人家,依着一条浅溪散落而居。村口几棵老柳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得欢实。
可村正刘老栓心里一点也不欢实。
他蹲在自家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卷刚从县衙领回来的告示,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几个村民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老栓叔,这咋办?县里催得紧,说下月初就要交春役了!”
“我家三郎才十六,身子骨还没长硬实,去修渠要累出病来的……”
“往年不是秋后才派役吗?今年咋提前了?”
刘老栓吐了口唾沫,把告示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吼道:“都别吵!这是县里的公文,白纸黑字,写着是今年南边修水坝,要征各乡丁壮。咱柳树沟分派七人,每家出丁或出钱,自己掂量!”
“七人?”一个黑脸汉子跺脚,“咱村能下地的壮劳力才二十出头,一下抽走七个,地谁种?误了春耕,秋后吃啥?”
正闹得不可开交,村外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青布短打的年轻人骑着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两只大布袋,布袋上盖着县衙的红戳子。那年轻人翻身下来,老远就喊:“刘村正在不在?县里新发的文书!”
刘老栓一愣,迎上去:“县里刚送过告示了,咋又来文书?”
年轻人从布袋里掏出一卷用麻绳扎紧的公函,双手递上:“这是刚从成都发下来的,《洪武军属优免赋役令》,陛下亲签的,各乡即刻施行。您老快看看。”
刘老栓接过来拆开,旁边几个识字的村民凑过头去,越看眼睛越大。那黑脸汉子一把夺过文书,大声念道:“……凡军属户,免正税三成,免徭役全份,家中壮丁不征为工役;阵亡将士直系亲属,免赋税全额,役永不派,县乡不得以任何名目加征……”
念到这儿,黑脸汉子突然顿住了,抬起头来瞪着刘老栓:“老栓叔,你儿子不是在凉州当兵吗?”
刘老栓浑身一颤。
他儿子刘大勇,三年前响应募兵去了凉州戍边,去年托人捎过一封口信,说在张掖大营当斥候,一切都好。从那以后便再没消息。刘老栓是个闷葫芦性子,从不跟人提儿子的事,可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要坐在门槛上望着北边发好一阵呆。
此刻被当众问起,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句:“是……是当兵。”
黑脸汉子一拍大腿:“那你家就是军属户!这文书上写得明白,免役!不征丁!你赶紧把文书收好,回头县里来人要查的!”
刘老栓愣愣地接过那卷公函,手指摩挲着上面朱红的官印,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去年秋上,隔壁张家两个儿子都被征去修渠,累得双双病倒,地里的谷子没人收烂了一半。他也担心过自家会不会也被派丁,毕竟儿子不在家,他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子,种那几亩薄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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