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1/3页)
自从听说那人离开北凉之后,在青城山上,不动声色地就让那位吴家的小王爷直接成了个太监,这事便已经够叫人胆寒的了。
更别提前几日,春神湖上凭空冰封百里,寒气透骨,差一点就把整个青州水师给活生生葬在了湖底!
再说那广陵道的逐鹿山上,更是尸骨堆成了山,血腥气直冲云霄,久久不散。这世上的人,谁又能想得到呢,这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全都是客栈里那个恍恍惚惚、如同谪仙人一般的白衣书生一手做下的!
裴王妃只觉得心里头像是有潮水在猛烈翻涌,掀起惊涛骇浪,可这种震动也只是在她心头停留了片刻,转眼间便又归于一片死寂。她那低垂着的、如同蝉翼般的鬓发下面,一双眼睛扫了扫手里那本写满了女儿情长、缠绵悱恻的《东厢记》,眉宇之间流露出的神色,复杂得叫人看不透。
车厢里头,靖安王和世子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靖安王赵衡微微闭着双眼,手指头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那一串如今只剩下了一百零七颗的菩提子念珠。世子赵珣心里头清清楚楚,哪怕父王这会儿看着就像是老和尚入了定一般,他也仍旧只敢用眼角的那么一丝丝余光,偷偷地去瞥一眼那位名义上的“娘亲”。就是这么复杂而又匆忙的一瞥之后,他便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靖安王嘴里头念着经文,一百声过去了,一千声也过去了,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马车已经快要到王府门口了。
他平心静气地开了口,语调没有一丝波澜:“珣儿,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世子战战兢兢地低着个脑袋,满心的愧疚和惶恐,声音都有些发抖:“孩儿……孩儿知道错了。”
靖安王的眉头跟着就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我看未必。回去之后,你立刻就给我把那个从上阴学宫来的、姓赵的私生子打发走!”
说什么在春神湖边偶然碰见,这小子分明就是受了别人的挑唆,跑去试探那位魔教教主到底有多深的斤两。
那个顾天刹,心思深沉得如同古井深潭,性子更是飘忽不定,让人根本就捉摸不透,你当他真的就不敢下手杀一个藩王的世子吗?被人一句话就揭穿了心思的赵世子,诚惶诚恐地把身子弓得更低了,后背心一阵阵发凉,冷汗早已把衣裳都浸透了。“父……父王,是他说的,说能保我世袭罔替,孩儿这才一时糊涂……”
靖安王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愚蠢,你真以为他有个‘人猫’当师父,就能够在太安城里头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个区区皇室的私生子罢了,他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话说完了,他伸手掀起了车帘子,朝着瘦羊湖畔那座客栈的方向,远远地望了一眼。“好在你的父王我,今儿晚上也算是豁出老脸去,替你去求来了一道平安符,只不过……
光是这一道,还远远不够!”说着话的功夫,赵衡的脸色猛地一沉,斜着一双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那个低眉顺眼、一声不吭的王妃。
瞧见她就像是牵着线的木偶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心里头的无名火更是蹭蹭地往上窜,不由得紧紧握住了那串挂珠,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
这才转过头,对着世子语重心长地说:“士为知己者死,珣儿,这句古人嚼烂了舌根子的道理,你得给我刻在心上,牢牢地记住了。
“往后你要是再碰上顾天刹这一类的人物,赶紧把你跟韦玮那帮纨绔子弟掏心掏肺的那一套嘴脸,给我收起来,千万别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就觉得眼睛能长到头顶上去……”
“珣儿,为父教你个法子,你再跟这些个厉害人物打交道的时候,就把他们当作是你——靖安王的世子殿下,而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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