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为何而战 (第1/3页)
溥仪被安排到南京东郊一座农场劳动已经好几天了。这位曾经的大清皇帝,此刻正蹲在一排鸡舍前面,手里攥着一把发霉的稻谷,灰头土脸地往鸡食槽里撒。
他穿着一身粗布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是一双不合脚的破布鞋,鞋面上沾满了鸡粪和泥巴。
农场管事的是一个退役老兵,姓马,一条腿在济南战役中炸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老马对这位新来的伙计没有任何特殊照顾,他压根不知道这个被顾总长亲自送来的人是谁,只知道上面交代了一句话:让他干活,别当祖宗供着,实在干不动就饿两顿。这差事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溥仪在静园当寓公时,连穿鞋都有太监跪着伺候。
如今蹲在鸡舍前面,被几百只母鸡的咯咯声包围,鸡粪的臭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试图学老马的样子弯腰撒谷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鸡食槽边的烂泥里,脸上、头发上、棉袄上全是泥浆。
老马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既不伸手去扶,也不骂人,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你这手劲儿连鸡都喂不饱。今天再多加两担水,锻炼锻炼。”
溥仪从泥地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心里憋着一股怨气,他是大清皇帝,宣统帝,爱新觉罗·溥仪,凭什么蹲在这里喂鸡?那个顾长柏,先是截了他的皇帝梦,又收走了他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现在把他像犯人一样扔在农场里喂鸡。
他越想越恨,手里的稻谷攥得嘎吱嘎吱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与此同时,体检医生给顾长柏出了份报告:婉容吸食鸦片,瘾极重,每日离不了烟枪。
佣人形容其“晨起即卧榻吸食,至午方起,午后复吸,终日昏昏”。
顾长柏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来我这了还抽大烟?张少帅我都能被我戒了,我还能怕她?
顾长柏回到家,婉容正躺在安排给她的卧室里,头发蓬乱,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瘦得颧骨都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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