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离他近一点就好 (第1/3页)
苏晚坐在床尾的矮凳上。双手抱着一杯纸杯装的水,那杯水已经凉透了,但她好像忘了这回事。
温婉的面容上全是泪痕。有些已经干了。有些是新的。
见尤清水看过来,她终于没忍住。嘴一瘪,泪珠子成串地砸进纸杯里。
"清水……清水……"
她叫了两声就哽住了。后面的话全被吞进了喉咙里。
最后——
时轻寒。
十岁的男孩站在尤卓椅子的旁边。
个子不高。只到尤卓的臂弯处。
小小的手攥着病床的金属护栏。指节发白。
眼睛红得像兔子。
但没哭。
他在忍着。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看见姐姐醒了,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姐。"
一个字。
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前特有的清亮,但尾音碎得一塌糊涂。
尤清水盯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
意识在持续回涌。
记忆像被堵住的水管突然炸裂——
蒲思博的脸。刀刃上的冷光。引擎的轰鸣。车厢里的黑暗。探照灯的白。时轻年举着双手从人群中走出来。
注射器。一针。两针。三针。四针。雇佣兵的拳头砸在他后脑上的闷响。枪声。血。
折叠刀插进身体里的"噗"。他抬起头来,瞳孔涣散——
"我……在……"
"别……怕……"
然后倒下。
压在她的膝盖上。
所有画面在同一秒内涌回来。
像海啸。
"……时轻年呢。"
尤清水喉咙里那个气音颤了一下,然后又问了一遍。
"……告诉我。"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尤卓。
不是询问。
是恳求。
因为她在挡刀的那一瞬间——
看见了。
两个时空在那柄刀落下的瞬间彻底贴合。
她看见前世的他。
银灰色头发。湛蓝色瞳孔。也是这样张开手臂挡在她身前。然后倒下去。然后再也没起来。
她才知道。
前世他不是因为意外事故或者比赛伤病死的,而是替她死的。
是那个她只有前半段记忆的时空里,他用同样的方式,挡住了涌向她的杀意。
然后永远地睡过去了。
"……是不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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